第387章 ：心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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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奶奶！”

秦小雨整个人被拎得脚尖离地半寸，缩着脖子，一脸心虚地干笑：“我……我就是带小冬儿出来走走，散散步，透透气……”

“透气透到厄土来了？”

秦长老把她放下来，却没松手，“你当祖奶奶鼻子不好使？你们俩来到此地，我隔着三条街就闻出来了。”

秦小雨讪讪地闭了嘴。

秦长老垂眸看着身前心性单纯、一腔热血的曾孙女，又瞥了眼身侧安静乖巧，沉静自持的姜冬儿，终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浅浅责备：“傻孩子，你哪里是想替姜师兄和陆师姐分担，分明是净添乱，也让祖奶奶为你担惊受怕！厄土乃是三界有名的凶险绝地，以你们如今的修为，进来半步都危机四伏，心里当真半点分寸都没有？”

“祖奶奶.....”秦小雨耷拉着眉眼，声音软糯委屈。

“大人的事，小孩不用管。”秦长老打断她，手掌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跟冬儿就好好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秦长老低头看了看姜冬儿，又抬头想了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说姜冬儿好好去学堂吧，倒还说得过去。

可自家这曾孙女。

她说“好好的”又能怎么个好法？当初自己盼着曾孙女长大，盼着这孩子能独当一面。

可真长大了，如今陪在身边，她又忍不住把人当小孩子看，总觉得还该护着、该管着。

纠结了半天，秦长老到底还是松了口，指了指自己身后：“行了，跟着祖奶奶，别乱跑。冬儿你也是。”

秦小雨瞬间眼睛一亮，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满脸雀跃：“祖奶奶！你也是来帮祖师叔和圣主姐姐的对不对？”

秦长老睨了她一眼，并未应声附和，只道：

“我此番前来，能看住你们这两个小祖宗，不让众人分心，便是帮姜师兄、陆师姐最大的忙了。”

秦小雨立刻眉眼弯弯，亲昵地挽住秦长老的胳膊，探头追问：“那祖奶奶，你知道祖师叔和圣主姐姐现下在哪儿吗？”

秦长老抬步缓步往禁地深处走去，轻声作答：“二人已往厄土最深处去了。那片地界道韵厚重滔天，杀伐余威萦绕，以你们的修为，靠近半步都难以站稳根基，万万去不得。”

“那我们就在外围静静等候就好吗？”

“不用，祖奶奶一个人护着你们，或许还有顾虑，但来的不止祖奶奶一个人。”

话音刚落，秦小雨下意识转头望向祖奶奶身后，一道道熟悉的仙影接踵而至，络绎不绝，气息沉稳，阵容浩荡。

这般万众齐聚、整装奔赴的盛大场面，她上一次所见，还是域外天魔大举入侵之时。

........

与此同时。

关在禁闭室的谢贺年，本来正悠闲自得的等待逃脱的实际，忽然后颈发凉，心生不安。

一旁静坐的合欢夫人瞥见他这般模样，红唇轻勾，溢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单论胆识，你倒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我。”

她可是知道，天庭的仙子有许多，除去圣主与圣君之女，其他仙子的背景也都是大有来头。

“啊？！祖师救我！”

........

“嗯.....娘子，我们好像不用找块地方把他关起来了。”

姜云逸指尖轻掐诀算尽玄机，片刻后眉眼舒展，低低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轻快。

“是夫君想找。”

这话听在耳边，姜云逸也不知自家娘子是不是带着怨。

怨他老为他人着想。

而陆凝霜心绪沉静，万事不萦于怀，极少将杂念藏于心底，往日里坦荡无波。

想偷听几分心声往往都是一片空明。

“哎.......”

叹息之间，一道心声竟轻飘飘传来：

‘我要夫君只在乎我。’

沉沉厄土黑雾翻涌，周遭皆是死寂晦暗，可这短短一句心事，却如破暗晨光，骤然照亮姜云逸眼底。

他猛地侧首望去。

身前的女子依旧身姿端凝，神色淡然，纤白的手指缓缓捋顺鬓边微乱的青丝，眉眼清冷如故，看不出半分娇憨私念。

姜云逸愣了好久。

因为......

居然不是“荒淫无度”的内容，实在令他感到意外，甚至想要夸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