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跪求师道(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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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逍遥子终于醒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第一眼就看见熊淍跪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片树叶卷成的水杯,正心翼翼地往他嘴边送。熊淍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和灰尘,狼狈不堪,可当他看见逍遥子睁眼的那一刻,那双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像燃了一夜的篝火,明明快要熄灭,可风一吹,就又蹿起了熊熊火苗!
“师父!您醒了!您终于醒了!”熊淍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还有抑制不住的喜悦,他赶紧把树叶凑到逍遥子嘴边,语气急切,“师父,您喝点水,慢点喝,别呛着!”
逍遥子没有张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出的挣扎。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几乎听不清:“你……跪了一夜?”
熊淍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故作轻松:“我没事师父!我年轻,跪一夜不算什么!您别管我,先喝点水,补充点力气!”
逍遥子没有动,目光依旧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得可怕:“想拜我为师?”
熊淍的手猛地一抖,树叶里的水洒出来几滴,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他赶紧放下树叶,挺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地看着逍遥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砰”的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磕得又重又实,撞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没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就磕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他的眉眼,也染红了身下的石头!
磕完这三下,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逍遥子,眼里烧着熊熊烈火,那火焰里有执念,有恨意,还有不甘,烧得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也烧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前辈!求您收我为徒!求您授我剑法!”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喊得撕心裂肺,响彻了整个破庙!
逍遥子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个磕得头破血流的少年,与他毫无关系。
熊淍咬着牙,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心脏像被狠狠针扎一样疼,可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带着无尽的悲愤:“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为岚!为我惨死的爹娘!为熊家所有被他们害死的人!我还要知道我是谁!我要知道这块玉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块贴身珍藏的残破玉佩,那玉佩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他双手紧紧捧着,高高举过头顶,送到逍遥子面前,眼神里满是恳求与执着!
那块玉佩,在清晨的微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熊”字,那是他身世唯一的线索,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逍遥子的目光,在那块玉佩上的瞬间,终于有了变化!
他的眼神猛地一缩,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一样,眼里那层冰冷的坚冰,瞬间碎裂开来!碎裂之后,露出底下埋藏了二十年的情绪——那是深入骨髓的疼,是无尽的悔恨,是滔天的恨意,还有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些脸庞,是他的爹娘,他的妹妹,他的婶婶,他的堂弟,是赵家三十七口,所有惨死的亲人!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心翼翼地接过那块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连手背都泛起了青筋!玉佩的棱角硌着他的手心,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那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是他埋藏了二十年的愧疚!
“熊振山……”他喃喃着,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往下淌,滴在玉佩上,“振山大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熊淍彻底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都在发抖,师父居然认识他爹?他爹叫熊振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逍遥子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眼里布满了血丝,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淌,语气里满是愧疚与痛苦:“你爹,熊振山,当年从熊熊烈火里把我背出来,拼尽全力把我送到岩松那儿,保住了我的一条命!可他自己,却转身回去,救剩下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他死了,为了救我,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熊淍的身子狠狠一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爹……他的爹叫熊振山……爹是为了救师父,才死的……
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悲痛,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逍遥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淌!
逍遥子紧紧攥着玉佩,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心脏也跟着疼,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一字一顿地:“王道权灭你熊家,灭我赵家,是在同一天!熊淍,你跟我,从来都是一样的人,一样背着血海深仇,一样无家可归,一样被仇恨折磨得日夜难安!你爹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你们熊家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认真,死死盯着熊淍,语气沉重而决绝:“熊淍,你听好!我赵子羽这辈子,从来没有收过徒弟,以后,也不打算收徒!剑是凶器,沾之非死即伤,一旦拿起,就再也放不下!你学了剑法,只会堕入无尽的杀戮与痛苦之中,一辈子都无法解脱!江湖路险,我如今自身难保,朝不保夕,跟着我,你只会送死!”
熊淍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惨白,眼里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师父知道了他的身世,知道了爹救过他的命,可还是拒绝了他?还是不肯收他为徒?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淌,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逍遥子看着他绝望的样子,心里也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嘴角艰难地扯了扯,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所以,你走吧!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忘掉仇恨,忘掉这块玉佩,忘掉我,忘掉这一切……好好活着,就是对你爹,最好的交代!”
“不!我不走!”
熊淍猛地吼出声,声音嘶哑而悲愤,把逍遥子都吼得愣住了!
他猛地挺直了脊背,跪得更直了,额头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淌,淌进眼里,涩得发疼,淌进嘴里,咸得发苦,可他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逍遥子,眼里的火焰再次燃起,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坚定,那火焰里,是破釜沉舟的执着,是不死不休的决绝!
“若不能报仇雪恨,若不能知晓完整的身世,我活着,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破庙,“求前辈成全!求您收我为徒!哪怕粉身碎骨,哪怕堕入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完,他再次低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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