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水泊梁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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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时候,政治上的事情,并不是谁对谁错,谁强谁弱。
而是皇帝认为你错了,你如何改变皇帝的认知。
童贯犯下的错误在于,他借助了一场外部的威胁,去胁迫皇帝改变他的意志。
这固然是好的,结局很好,皇帝对他的削弱,不得已停下来了。
可他压根不明白,赵佶要的是他的态度,而不是一个必须拿下他的结果。
或者,也许他明白。
只是面对皇帝动刀子的行为,童贯无法接受自己的利益损失,所以选择了对抗。
他对抗皇帝的方式,就是让皇帝觉得大宋非他不可。
吴晔十分清楚,这场战争,并不在原来的计划中,是不应该有的。
别人也许只是怀疑,是不是童贯引发了一场战争,用来为自己脱困,但吴晔百分之百肯定,这就是的…这能解决他的麻烦吗,自然是能。
可麻烦解决了,皇帝心不爽利,一样会加强对他的监管,甚至启动替换的计划。
这一点,吴晔有信心。
他童贯再强,能有岳飞强?
还是赵构再不堪,也比他这个老爹好上不少的。
赵佶是有变化,可他的变化,不足以改变他的本性。
他本身,就是个很心眼的人呀!
消息传到童贯府上时,天色已经暗了。
送走了传旨的宦官,童贯站在正堂里,手心里攥着那道旨意,指节发白。他低头看了两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看错,这才慢慢将旨意卷起,放进案上的锦盒里。
旁边伺候的老仆端来一盏热茶,轻声:“老爷,这是好事,您怎么反倒………”
童贯没接茶,只是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两只手搁在膝上,身子往后靠了靠。他闭着眼,嘴角的肌肉微微跳了跳,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声音如常:
“备轿,我要进宫。”
童仲敏愣了:“爹爹,现在?官家那边没有传召…”
童贯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官家传不传是他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今日早朝为我话的人不少,我不能就这么闷声不响地走了。
我得去当面谢恩,当面请罪。”
他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老仆不敢多问,赶紧出去张罗。
从童府到内城,要经过朱雀门前的御街。
雪已经停了,可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童贯坐在轿子里,闭上眼睛,轿帘外街面上声音嘈杂,有三三两两的百姓在议论西北的战事,有人骂西夏人,有人骂朝廷,还有人骂童贯。
童贯听得清楚,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动。
轿子进了宫门,在内东门外的廊下停了。
童贯步行入内。
震武城捷报里的首级数目不对,俘虏口供前后矛盾,明明没有击杀那么多敌军却报了大捷。童贯当时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他确实有罪,震武城的事,他赖不掉。
但他也知道,赵佶真正生气的不是震武城,而是他被骗了,且在事后的处置中,他不肯交出几个人。当然,他也有他的苦衷。
他一个阉人,也不算是什么绝世的帅才。
他能在军中混下来,混得还不错,一来是因为他受皇帝宠信,二来是他玩弄权术的手段高潮,能得到大后方文官集团的支持。
三来,是他手下这群过命的属下,能将他撑起来。
如果到了非要保命不可的事后,童贯自然不会犹豫,该舍的人舍,该杀的人杀。
但他看出来赵佶不想杀他,那他就是拚了命,也要维护住这些人。
因为,他的理想,不能断在今日……
他这次来,就是要把这件事当面认了。
但又不能让赵佶杀他的人。
延福殿里,赵佶正在写字。
内侍通报童贯求见时,他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一滴墨泅开了。
他把笔放下。
“让他进来。”
童贯进殿,跪叩,行大礼,额头触地,一丝不苟。
赵佶没叫他起来,只是问:“旨意收到了?”
“收到了。”
童贯伏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臣此来,一为谢恩,二为请罪。”
赵佶“嗯”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谢什么恩?朕让你戴罪立功,你去把西夏人打退了再谢字也不迟。请什么罪?西北打成这样,你请罪,朕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一桩数起。”
这话得不轻。
童贯跪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声调却端得极稳:
“臣不该在震武城的事上存了私心。臣当时想着,西北苦寒,将士们拿命去拚,报个满数,也好替底下人请些赏银。臣糊涂。”
赵佶的脸色沉了沉。
童贯不抬头,继续:
“臣回来这一个多月,官家让臣交人,臣交了几个,可臣交得不痛快。
臣心里想着,那些人跟了臣许多年,替大宋守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不想让他们寒了心。臣这点私心,瞒不过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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