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撕掉剧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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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其他人的优势在哪，无非就是能看到更远的未来。

他前世读过的史书，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他知道靖康二年会发生什么，知道金兀术会从哪条路南下，知道岳飞会在哪一年被十二道金牌召回。这些记忆，精确到每一个关键人物的生卒年月，每一次战役的胜负走向。

可问题是，他改变了历史。

联金灭辽被他掐灭了，那条宋金联合的历史线就不存在了。

可如果金国自己发展出了新的南侵路径呢？如果童贯没有被历史上的那套剧本扳倒，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倒台，那么接替他的人是谁？

是吴晔没读过、没听过的新人物？

他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如果他改变得足够多，那些原本应该在靖康年间涌现出来的事件，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宗泽也许不会被派去东京留守，李纲也许不会在延和殿上阻谏，陈东也许一辈子就只是个太学生。而他吴晔，会因为自己打乱了棋盘，变成一个读不懂棋局的人。

更让他警觉的是，历史是有惯性的。

他掐灭了联金灭辽，可宋金之间难道就不会有别的冲突？

童贯早晚要倒，可换上来的武将比童贯更能打吗？

那新上任的人，会不会在另一个时间点、另一个方向上，发起一场比童贯更激进、更冒进的北伐？吴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

他的优势，是知道原本的剧本。可当他把剧本撕碎之后，台上的人会怎么演，他其实看不到了。就像一个棋手，他能看到未来三十步，可如果他中途把棋盘上的棋子位置换了几颗，那么他原本看到的三十步，就全部作废了。

而他依赖的，恰恰是那三十步。

他想到赵佶。如今的赵佶已经和他记忆中的宋徽宗不一样了。

那个在靖康之变前仓皇传位、南逃避敌的赵佶，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觉醒的帝王，一个已经知道警惕童贯和蔡京的帝王。

这个赵佶，是好是坏，吴晔其实不准。

吴晔虽然相信无神论，但他出现在这里，就是对于无神这件事最大的讽刺。

命运是否有？

如果有，他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会不会有一个像是死神来的世界的死神，通过反噬他，去纠正这个世界的“错误”？

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也会从妖道变成一个普通人。

可是面对这样的未知，吴晔发现自己并没有害怕，相反，

他对于即将出现的未知，变得兴奋起来。

重生一次，若是只按照剧本去走，未免也太过可惜。

如果有一天，他真走到没有剧本依靠的程度，那吴晔并不介意撕碎剧本，去直面自己的命运。想通了此事，他脑子轰隆一下子炸开。

一种通透，清明的感觉，让吴晔瞬间舒适无比。

不是武侠或者仙侠中的悟道，功力大涨，而是吴晔在解决自己白血病的问题之后，第二次化解自己心中的结。

这是解开心结之后，“系统”给他的奖励。

吴晔知道自己变得不同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同。

所谓的功利，没有增加。

吴晔如今的进化，几乎已经达到了碳基生物的极点，想要有什么大的进展，估计也不可能了。他更多的进化，应该是在精神力方面。

可是。

到底是什么呢，吴晔并不了解。

此事，他干脆闭上眼睛，试着修行雷法。

所谓雷法，其实就是道教吸收了天人感应的学，融合了内丹术，创造出来的一套理论体系指导下的方法。

白了，就是以人的宇宙，去感应外界的大宇宙，从而能调动外界力量的一种方法。

真实的雷法，想要成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吴晔也必须承认，这些修行方法本身，至少有一些养生的功能。

这次他认真修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画面。

画面中，一个少年，一群道士，一只草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