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文明战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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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切至少都是向好的，吴晔明白，就算是现代人直接把他扔到非洲大陆去，都免不了有人看不准，更何况是情况更加恶劣的古代。

华夏人，只要让他站稳了脚跟。

他们就能迅速发展出一个群，甚至一个国家出来。

只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也需要考验！

在第五天的时候，考验已经悄然来临。

吴晔正在检查弟子功课的时候，他听到了水生祷告的声音。

紧接着，他看到了火光与长矛。

还有战斗的声音。

伴随着水生的视角，吴晔“看”到了当地的土着，和水生他们发生了冲突的场景。

“你们先复习，贫道有事！”

吴晔放下手中的活，马上回到自己的静室，去看水生他们的表现。

这场冲突，原住民很多，也是原住民主动偷袭了大宋的营地。

这点，吴晔其实并不奇怪，作为一个部制的大陆，宋人的营地，很有可能已经侵犯了这个部的领地。

他们选择进攻宋人，不是什么问题。

宋人反击，也没有毛病。

吴晔感兴趣的是，在这场两种文明的第一次战争，会如何？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宋人属于被偷袭的一方。

可是北宋的军队战斗力再怎么底下，那也是东亚怪物房的一份子。

而且虽然都是冷兵器，可是大宋的无论是雾气，战术，还是纪律，对于这个时代的原住民来，都是顶级的。

当呼延庆等人，迅速组织起来之后，战斗的天平，突然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当地土着人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们大概也没想到同是冷兵器的战斗，为何他们会输的如此之惨。宋人很快俘虏了大量的原住民，关押起来。

面对如何处置这批人，大家也有了争议。

吴晔在静室里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奇异的“视野”之中。

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一张张惊恐的脸。

营地的木栅栏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土着人，他们身上裹着粗糙的兽皮和棉布，脸上涂着黑红相间的纹路，有的还戴着骨头串成的项链。长矛和吹箭筒散一地，有几个宋兵正在收缴。

栅栏里面，还有两百多个被绑着的土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呼延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粝和果断：

“清点伤亡！”

“回禀呼延将军，重伤三人，轻伤十七人，无人阵亡。”

一个校尉跑过来回话。

呼延庆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他转头看向王文卿和水生，沉声道：

“二位道长，这些人怎么处置？”

吴晔在静室里挑了挑眉。

他其实不意外。北宋禁军再怎么被后世瞧不起，那也是中原王朝最后一支大规模常备武力。而且呼延庆本人虽然打仗一般，但再怎么样，也是武将出身，带出来的兵都是见过血的。

这些原住民虽然人多势众，但用的是石器、木器、骨器，连青铜都没有，更不要铁。战术上又是简单的蜂拥而上，没有阵型，没有纪律。

大宋军队列阵而战，斩获自然如割草。

关键是接下来。

吴晔把注意力放到水生身上。

水生站在呼延庆旁边，道袍上沾着泥点和几处血迹，但人没事。

他扫了一眼被俘的土着，那些人的眼神里，恐惧之外还带着一种更深的东西。

一种看到异类、看到鬼神的原始惊惶。

吴晔明白那种表情。

对于这些原住民来，宋人的铁甲、铁刀、铁箭，还有那些能在百步之外射穿木盾的弩，大概就跟天神下凡差不多。

一个年长的土着忽然用土话叽里咕噜地喊了一串，声音高亢，带着颤抖。

旁边几个壮年男子也跟着喊了起来，虽然听不懂，但吴晔能听出那种语调。

绝望，还有某种视死如归的东西。

水生蹲下身，看着那个年长的土着。

两个人隔着语言的鸿沟对视了几息。然后水生站起来，转向呼延庆。

“呼延将军，不能杀。”

呼延庆眉头一皱：

“留着是祸患。他们回去一传，周围所有部都会知道咱们在这里，到时候来的就不止几百人了。”旁边一个文官也附和：

“正是。斩草除根，以儆效尤。这都是圣人的话：“以直报怨’。”

水生摇了摇头。

“将军，杀了他们，才是真正的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