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长城(2/2)
前后为赵石虎、苻坚所接济,这才立下了根基。
时至今日,河西及河套,铁弗氏依然是大部,户不下十万。
若赫连勃勃愿意,他可尽抽男丁,再起五万骑,也非难事。
简而言之,国之基石,也就是靠本家与折服多年,尽心尽力的叱於鲜卑。
在定阳周遭,却皆是羌部,包括城中民户。
离京兆愈远,王化便越浅,譬如过道间里中,不乏有將马匹牲畜引至城內。
初入城时,粪腥臭味近乎冲天。
当然,要是断了粮,也可临时“徵集”羌民的牲畜,支撑些时日,待解围后再行归还。
如此想著,檀道济便令偏將率领几队人马,同著文僚县吏,於城中清点民户牲畜,以待需要时能无缝接进。
翌日,清晨。
正於城头处督促防备的檀道济,听闻城南有援军行进,紧绷著的脸色顿然舒缓,旋即领一军精锐,赶赴城南,欲开门以迎。
刻有毛字的纛旗竖立於中军,檀道济单是以玉镜一望,便知是何人统军。
毕竟北伐时他与毛德祖共处多时,要是论实打实的战功,克城杀敌,王镇恶甚至不及前者。
好在毛德祖非功利小量之人,从未斤斤计较,非要攀比个高低。
观望著两列杂乱的粮车,以及军容,来者显然是毛修之。
依旗帜军容阵型估量,当不过六千数,其若是无整编士卒,想必便是蒲坂的原班人马。
说来也怪,自蒲坂西渡攻澄城,毛修之一军用处是有,可建功杀敌等同於无,军中死伤更是微末。
只得说其处世周到圆滑,连治军亦是如此。
片叶不沾身,不求攻不求过。
要说缺点,倒也有,毛修之喜好看人下碟,待摩下不至於刻薄,但却与晋初时的士人统军平分秋色。
这样治军带兵,能立战功才是反常。
檀道济对毛修之有所失望也是在所难免,这般安排,显然是要他作辅军,未有令他继而北上深入的意会。
自定阳北上克延安,再往北,便是横山长城。
长城自秦起,经汉修固,延存至今数百年,本是为防漠北塞外之胡虏,现今却为匈奴鲜卑所鳩据。
刘裕以长城勉励他,倘若不收復长城,攻克统万,檀道济总觉是一大憾事。
如若克岭北,继续用兵,多半还是以王、毛二人为首,他与傅弘之等作辅。
稍许惆悵过后,檀道济已披甲执锐,令士卒大开城门,率一千余骑马甲士,两千余步卒出城迎击。
赫连伦得知毛修之驰援而来,见得那一眾栈粮厢车,似是有些应激,不敢令一军重骑冲阵,只得號令游骑於两翼迂迴施射。
在车乘、弓弩手箭矢的阻挡下,行进慢了些,却层层递进,未有顿步。
南门外的夏军见檀道济领兵杀出,弃了搭设的阵地壕沟,纷纷策马搭弓,以备应敌。
半个时辰不至,一眾夏骑难顶正面攻势,散於四方,檀道济退敌,未敢托大乘胜追击,遂背著城壁安置拒马鹿角、蒺藜等,排兵布阵,以此策应毛修之。
“嘚嘚嘚—”马蹄声散乱,东西门的夏骑逐渐靠拢而来。
赫连伦领兵挺进后,望得那数百辆车乘上麻袋堆叠,些许因路途顛簸而有缺漏的袋裹,则是往地下、车辕处洒著穀粒,在这午阳高照之下,金灿夺目。
见此,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可调別门兵马围拢,檀道济亦可从墙道抽调士卒,拦是拦不住了,能留下尸首,粮车便是。
“嗖!!”
一阵阵流矢席捲,推搡著车乘的辅兵青壮相继栽倒在地,机敏些的,则是趁著夏骑搭弓的间隙挺进,满弓时再蜷缩在车盾麻袋之后。
此般做派是可行,但辅兵哪能协同齐进,前后不一的状况下,阵型渐而散乱。
檀道济见状,神色凝重,权衡了数刻后,遂怒吼道:“但隨吾行!!”
“咚咚咚——”鼓声陡起,一千策马甲士即而突进。
赫连伦正举棋不定,不知是否当以重骑掠阵。
在这瞬息之间,一千甲士纵马奔驰,俯身执盾,往毛修之两翼衝去。
“疾进!!”
“诺!”
在步骑掩护之下,毛修之心一横,不再龟速前进,令士卒辅兵一同推搡著粮车,往城下阵地奔走。
赫连伦终是不敢涉险,眼睁睁的令毛修之所部奔入鹿角蒺藜之后,面色阴晴不定。
“遣一队人马,回稟杏城————晋寇援兵八千驰援定阳,为吾斩首两千余。”
胡將听后,僵愣在原地,迟迟未有动作。
赫连伦不耐促道:“北营那三千户羌氏。
“殿下是————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