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暗流终涌动,“金雀花”现踪(2/2)
“好说。”
陈先生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面额一千两,
“这是定金。”
“事成之后,另有三千两。”
安东尼奥手都抖了。
四千两白银!
够他在葡萄牙买个小庄园了!
他接过银票,仔细验看——是真的,广州“四海钱庄”的票,见票即兑。
“陈先生爽快!”
他彻底放下戒心,
“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我在欧洲待了二十年,上到王室,下到码头,没有我不清楚的!”
陈先生笑了,端起仆人沏好的茶,轻轻吹了吹:
“听说欧洲有个秘密结社,叫‘圣殿遗产会’?”
安东尼奥脸色一僵。
“先生别误会。”
陈先生慢条斯理道,
“我做生意,最怕碰上这种宗教疯子。”
“听说他们连生意都要管,说赚异教徒的钱是罪恶——要真这样,我还怎么跟欧洲做生意?”
“所以想打听清楚,好避开。”
安东尼奥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压低声音:
“陈先生打听对了。”
“这圣殿遗产会,就是一群疯子!”
“领头的是几个老贵族,自称是圣殿骑士团的后裔,整天念叨要‘净化世界’。”
“三十年前暗杀奥斯曼苏丹,二十年前在法国烧死过一整村‘异端’,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现在他们盯上你们大明了。”
“说你们不信上帝,还越来越强大,是撒旦的杰作。”
“去年他们派了个特使去果阿,叫什么‘金雀花使者’,身边跟着几个黑袍怪人——我有个朋友在果阿总督府当差,说那些黑袍人身上有尸臭味,吓人得很!”
陈先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
“他们想怎么对付大明?”
“那我就不清楚了。”
安东尼奥摇头,
“不过朋友说,那特使在果阿见了几个从锡兰逃过去的黑巫师——你们大明水师不是在锡兰剿匪吗?就是那群人。”
“他们好像……在搞什么阵法,说要在今年正月十五,搞个大仪式。”
他喝了口茶,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多么致命的信息:
“要我说,这群疯子早晚遭报应。”
“做生意多好?大家赚钱,其乐融融。”
“非要搞什么净化世界,呸!”
陈先生点点头,放下茶杯:
“多谢先生指点。”
“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我把剩下的三千两带来,咱们详谈合作细节。”
“好好好!”
安东尼奥眉开眼笑。
送走陈先生,安东尼奥美滋滋地数着银票,完全没注意到——刚才仆人沏茶时,指甲弹进茶杯的一点白色粉末。
那是一种锦衣卫特制的“吐真粉”,服下后十二时辰内,问什么说什么,事后还毫无记忆。
正月初六,靖海王府。
“问清楚了。”
陈先生——实为外卫千户陈平——躬身汇报:
“圣殿遗产会总部在罗马,但核心成员多在葡萄牙。”
“去年派往果阿的特使叫‘若昂·德·布拉干萨’,是葡萄牙王室远支。”
“他带了六个黑袍巫师,都是从锡兰逃过去的黑水教余孽。”
“他们计划在正月十五,同时启动七星岛、贺兰山等七个地点的阵法,以王爷为‘钥匙’,开启‘净化之火’。”
苏惟瑾站在舆图前,手指点在“果阿”上。
“若昂·德·布拉干萨……金雀花使者……”
他喃喃道,
“陆松。”
“在。”
“传令南洋水师:抽调十艘最快战舰,组成特遣舰队,由苏惟山亲自指挥,即刻前往印度洋。”
“任务有二:一、封锁果阿外海,不许任何可疑船只出入;二、若发现金雀花使者或黑巫师,能活捉则活捉,不能则击毙。”
“是!”
“还有,”
苏惟瑾转身,
“让徐光启来见我。”
“去欧洲的使团,要提前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徐光启匆匆赶来。
“王爷,使团名单拟好了。”
他递上文书,
“正使由下官担任,副使两人:一是礼部郎中孙传庭,通晓各国礼仪;二是月港商会副会长郑怀远,熟悉海贸。”
“随行人员包括格物学士六人、医师两人、画师一人、护卫百人。”
“船只选用最新式的‘破浪号’,载炮二十四门,航速……”
“不够。”
苏惟瑾打断他,
“再加一人:你族叔徐正言的徒弟,钦天监博士李之藻。”
徐光启一愣:
“之藻精通历法星象,可此去欧洲是外交……”
“正因为精通星象,才要带他去。”
苏惟瑾目光深邃,
“我要让欧洲那些学者看看,大明的天文学到了什么水准。”
“也要让他亲眼看看,欧洲的教会是怎么对待‘异端学说’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星空:
“金雀花会能以宗教狂热蛊惑人,我们就要用理性、用科学、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去争取那些被蒙蔽的欧洲人。”
“让商人看见贸易的利润,让学者看见交流的价值,让普通百姓看见东方的文明——这场较量,不光在战场上,更在人心。”
徐光启肃然:
“下官明白了。”
“正月十二出发。”
苏惟瑾道,
“赶在正月十五之前离开大明海域。”
“记住,你们的使命不是打仗,是交朋友。”
“但若有人敢动手——”
他眼神一厉:
“‘破浪号’的二十四门炮,不是摆设。”
“是!”
正月初八,月港。
“破浪号”缓缓驶离码头。
这艘新式战舰长四十丈,三桅纵帆,船身刷着黑漆,船首像是一头跃起的麒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徐光启站在甲板上,望着渐远的陆地,心潮澎湃。
他怀里揣着三样东西:一是盖着玉玺的国书,二是苏惟瑾亲笔写给欧洲几位著名学者的信,三是……一本刚刚刊印的《格物原理(第一卷)》。
书扉页上有一行字:
“献给所有追求真理的人,无论他们来自东方还是西方。”
船舱里,李之藻正小心翼翼地调试着一台望远镜——这是格物大学最新制品,放大倍数达三十倍,能看清月亮上的环形山。
他打算到了欧洲,就用这台望远镜,和那些宣称“地球是宇宙中心”的教士们,好好“聊一聊”。
而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印度果阿。
葡萄牙总督府密室里,一个穿着华丽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对着跪在面前的六个黑袍人咆哮:
“废物!”
“全是废物!”
“七星岛被大明水师包围了!”
“贺兰山地宫被封死了!”
“我们的阵法还怎么启动?!”
黑袍人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者抬头,声音嘶哑:
“使者大人,还有最后一处阵眼……在北京。”
若昂·德·布拉干萨一愣:
“北京?”
“对。”
刀疤老者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七大阵眼,六个在外,一个在内。”
“最关键的‘天枢’位,就在紫禁城——十年前嘉靖皇帝飞升的‘登仙台’旧址。”
“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次‘伪飞升’凝聚的庞大国运。”
他缓缓站起,黑袍无风自动:
“正月十五,只要我们能进入紫禁城,登上登仙台旧址,以七星岛等六处阵眼为引,就能强行启动大阵。”
“虽然威力会减半,但足以让苏惟瑾重创,让大明国运震荡十年!”
若昂眯起眼睛:
“进入紫禁城?”
“你们有办法?”
刀疤老者笑了,露出黑黄的牙齿:
“我们在大明朝廷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一张埋了整整十年的牌。”
“破浪号”使团扬帆西行,东西方文明交锋序幕拉开。
然而金雀花会使者透露的“最后一张牌”,却让局势骤然凶险——紫禁城登仙台旧址竟成第七阵眼!
更骇人的是,正月初九夜,靖海王府收到匿名密信,信中只有一句话:
“正月十五,百官朝贺时,阵启。”
几乎同时,锦衣卫在严府外蹲守的暗哨回报:严世蕃昨夜秘密会见了一个“西域商人”,那商人离开时,袖口无意中露出一角——上面绣着金色雀花纹!
十年政敌,难道竟是潜伏最深的金雀花会内应?
而随着正月十五逼近,北京城所有格物学堂的钟表、天津机器局的蒸汽机、甚至钦天监的浑天仪,再度集体故障,这一次所有指针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紫禁城!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预警:敌人真正的杀招不在远方七星岛,就在咫尺宫墙之内!
献祭之期只剩六天,他能否在百官朝贺的众目睽睽之下,破解这最后一处、也是最致命的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