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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家宴庆团圆,瑾语寄深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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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四句话。”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心中当有家国——不是空喊忠君,是真心想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过得更好。”

竖起第二根:

“第二,眼中当有百姓——高高在上者,看不见民间疾苦。”

“多走走,多看看,知道米价几何,知道力工一天挣多少钱。”

竖起第三根:

“第三,手中当有实学——四书五经要读,格物算学也要学。”

“未来治国,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八股文章。”

最后竖起第四根:

“第四,肩头当有担当——有多大能耐,担多大责任。”

“若有一日位居高位,记住:权力是百姓给的,得用来为百姓办事。”

孩子们似懂非懂,却都重重点头。

苏承志站起来,认真道:

“父亲,孩儿记住了。”

“将来……孩儿想造能飞上天的机器。”

苏承业抢着说:

“我要造跑得比马还快的车!”

安宁小声说:

“我想让所有女孩子都能上学……”

苏惟瑾笑了,挨个摸摸头:

“好,都好。”

宴席散时,已近子时。

孩子们被奶娘带回房睡了,夫人们也各自回院。

周大山喝得有点多,被苏婉扶着往外走,嘴里还嘟囔:

“王爷放心……紫禁城……俺守得铁桶似的……”

苏惟瑾站在月门下,看着他们远去。

月光如水,桂花如雨。

陆清晏最后一个离开,经过他身边时,低声道:

“王爷,严府今日也设了家宴。”

“严世蕃请了几个‘西域商人’,其中有个人……袖口有金线反光。”

苏惟瑾眼神一凝:

“看清了?”

“像是金雀花图案。”

陆清晏顿了顿,

“还有,严府管家傍晚往咱们府上送了一份‘中秋贺礼’,说是严阁老的心意。”

“礼单上有尊‘欧罗巴地球仪’,我让人先扣在门房了。”

“做得对。”

苏惟瑾点头,

“明日我亲自查看。”

陆清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声说了句:

“王爷多保重。”

便转身离去。

水榭里只剩下苏惟瑾一人。

他慢慢走回书房,没点灯,就着月光在太师椅上坐下。

桌上摊着那幅世界地图,从北京到里斯本,万里之遥。

十年了。

扳倒张家,科举连中,推行新政,剿灭黑巫,挫败金雀花会的七星阵……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可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欧洲。

那个他只在书本上了解过的地方,有文艺复兴,有科学萌芽,也有宗教裁判所,有圣殿遗产会这样的极端组织。

“破浪号”使团此刻应该快到马六甲了吧?

徐光启他们,能否打开局面?

还有正月十五——只剩三个月了。

紫禁城登仙台那个阵眼,到底该怎么破?

严世蕃真是金雀花会埋了十年的棋子吗?

无数问题在脑中盘旋。

超频大脑自动调出所有相关信息:严嵩父子的履历、这些年严党的动向、严世蕃接触过的所有外商记录……

忽然,他眼神一凝。

嘉靖五年,严世蕃中进士后,曾外放泉州府同知三年。

而泉州,正是当年黑水教在东南活动最猖獗的地方!

也是……葡萄牙商人最早登陆的港口之一!

一条隐约的线,似乎连起来了。

“王爷。”

门外传来陆松的声音,很轻:

“门房那尊地球仪查过了。”

“外表正常,但底座有夹层——里面藏了半张羊皮图,画的是紫禁城平面图,登仙台位置标了红点。”

苏惟瑾缓缓起身。

来了。

敌人终于出招了。

这尊地球仪,既是试探,也是……宣战。

“把图取出来,原件保存好。”

他声音平静,

“仿制一份,在登仙台位置……稍微改一改。”

“然后,把地球仪原样送回严府,就说‘礼太重,不敢受’。”

“王爷这是要……”

“将计就计。”

苏惟瑾走到窗前,望着严府方向,

“他们想在登仙台布阵,我们就给他一个‘登仙台’。”

“正月十五……看谁棋高一着。”

陆松会意,躬身退下。

书房里重归寂静。

苏惟瑾重新坐回桌前,手指在地图上的欧洲部分轻轻敲击。

家宴的温馨还留在唇齿间,孩子们的笑脸还在眼前。

可有些人,非要把这太平日子搅乱。

那就……来吧。

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写下两行字:

“月圆人团圆,暗流终涌动。”

“棋局已开,静候佳音。”

写完,折好,装入信封。

“来人。”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出现。

“把这封信,送去月港给苏惟山。”

苏惟瑾递出信封,

“告诉他:南洋水师,可以动了。”

中秋家宴温馨收场,苏惟瑾寄望儿孙,满堂和乐。

然而严府送来的“地球仪”中暗藏紫禁城阵眼图,金雀花会的最后杀招正式亮出!

几乎同时,八月十六凌晨,贺兰山地宫留守锦衣卫冒死传出最后消息:黑水神像的血泪已汇成完整阵法符文,符文翻译过来竟是——

“以严为引,以瑾为祭,七星归位,黑水灭明”!

而南洋方面,苏惟山接到密令后立刻行动,水师特遣舰队在印度果阿外海拦截到一艘试图出港的葡萄牙快船,船上除了金雀花使者若昂·德·布拉干萨,竟然还有……本该在紫禁城中的严世蕃的心腹管家!

难道严世蕃早已与金雀花会勾结,甚至可能亲自参与了黑水教的阵法布置?

更骇人的是,八月十七,钦天监所有仪器再度异常,这一次不是指向紫禁城,而是齐齐指向——靖海王府!

难道敌人真正的目标不只是正月十五的朝贺大典,就连这场中秋家宴,也早在算计之中?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预警:金雀花会的网,比他想象的撒得更大、更早!

而那张“埋了十年”的牌,究竟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三个月后的生死局,他手中的筹码还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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