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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荒岛现遗民,葡裔道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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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血?”

“他们这么叫。”

老若昂眼中满是厌恶,

“说是用异教徒的血混合炼金术药剂制成,能……能沟通星辰之力。”

“我偷听过他们谈话,说要在什么‘七星归位之日’,同时启动七个祭坛,完成一场‘净化仪式’。”

徐光启猛地站起来:

“日子是哪天?!”

“他们没说具体,只提到‘当东方的钥匙就位,血月升起时’。”

老若昂想了想,

“对了,去年来的那个黑袍祭司,在祭坛前祷告时说了一句:‘还有一年,东方的那位就该成熟了’……”

一年。

从去年到现在,正好一年。

徐光启脑子里轰的一声——八月十五,中秋,血月,七星归位,东方钥匙成熟……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道历十年八月十五,就在几天后!

“大人!”

李之藻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那卷从山洞里找到的海图,

“有发现!”

“这海图背面……有字!”

徐光启接过海图,翻到背面。

羊皮纸的角落,用极小的拉丁文写着一行字:

“给后来者:若见此文,说明‘圣殿之手’已伸向东方。岛屿坐标(南纬32度,西经16度)是‘门’的锚点之一。毁掉祭坛,可延迟仪式,但不能阻止。真正的战场在东方。——一个不愿留名的智者,嘉靖三十九年留。”

嘉靖三十九年,十五年前。

又是那个神秘的“智者”!

徐光启握紧海图,指尖发白。

十五年前,就有人预判到今天,留下警告和线索……这个“智者”到底是谁?

为什么对金雀花会的计划了如指掌?

“老先生,”

他转向老若昂,

“您愿意跟我们走吗?”

“把您知道的,告诉大明朝廷。”

老若昂眼睛亮了,但随即黯淡:

“我老了……走不动了。”

“但你们可以带几个年轻人走。”

“佩德罗!”

“玛丽亚!”

一对年轻男女走过来。

男孩大概二十出头,瘦但结实;女孩十七八岁,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

“这是我儿子和女儿。”

老若昂含泪说,

“他们记得更多细节。”

“带他们走,让他们作证……让世界知道,‘圣殿遗产会’干了什么!”

徐光启重重点头:

“好。”

他当即下令:留下十名护卫和部分补给,帮助这些遗民改善生活;同时让船上的医师给所有人检查身体、治疗伤病。

作为回报,遗民们提供了更多信息——关于这座岛的秘密。

“祭坛

佩德罗,那个年轻男孩说,

“我们偷偷挖过,但挖到石板就挖不动了。”

“石板上刻着和徽章一样的图案。”

“还有,”

玛丽亚补充,

“每年黑衣人来的时候,都会在祭坛周围埋东西。”

“我们偷偷挖出来过——是一些黑色的石头,上面有血红色的纹路。”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碎石。

石头上确实有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

徐光启拿起一块,超频大脑赋予的敏锐感知立刻捕捉到异常——这石头在微微发热,而且……有极微弱的脉动感,像心跳。

“这是……”

“他们说这叫‘血星石’,从天外陨石里提炼的。”

老若昂说,

“能储存‘星辰之力’,是仪式关键。”

徐光启小心翼翼收好石头:

“祭坛必须毁掉。”

“可那些黑衣人每年都来检查,如果发现祭坛被毁……”

玛丽亚担忧道。

“那就让他们发现。”

徐光启眼中闪过决绝,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大明,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八月十七,正午。

“破浪号”所有火炮对准密林方向。

随着孙传庭一声令下,二十四门重炮同时开火!

“轰——!!!”

地动山摇。

石祭坛在炮火中化为齑粉,那些暗红色的粘液被高温蒸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甜腥味。

祭坛下的密室也被炸开,里面除了更多的“血星石”,还有一尊小小的金雀花神像,以及一本用密码写成的仪式手册。

徐光启将手册小心收好,准备带回大明破译。

离岛前,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将老若昂提供的情报、那枚徽章、“血星石”样本,以及自己对“圣殿遗产会”的分析,写成密报,用特制的防水油布密封。

第二,放出三只信鸽——这是格物大学培育的远距离品种,能飞行数千里。

一只飞往月港,一只飞往马六甲补给站,还有一只……直飞北京。

第三,给遗民们留下足够吃三个月的粮食、药品、工具,以及十把燧发枪和弹药。

“等我们返航时,一定来接你们。”

徐光启郑重承诺。

老若昂跪在沙滩上,泪流满面地亲吻大明旗帜:

“愿主保佑你们……也保佑大明。”

“请一定要……阻止那些疯子。”

“破浪号”缓缓驶离小岛。

徐光启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沙滩、那些挥手告别的人影,心中沉甸甸的。

他展开那张羊皮海图,手指划过上面的坐标,最终停在那行小字上:

“真正的战场在东方。”

是啊,东方。

靖海王此刻,一定也在与同样的敌人周旋吧?

“大人,”

李之藻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信鸽……有一只没回来。”

“哪只?”

“飞往北京那只。”

李之藻低声道,

“放飞后不久,海上突然出现一群信天翁,追着信鸽去了……我怀疑,那不是巧合。”

徐光启心一沉。

信天翁?

在大西洋这一带?

“圣殿遗产会……连我们的通讯都要拦截吗?”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欧洲大陆的所在,

“传令:全速前进,目标里斯本。”

“我们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踏上欧洲的土地。”

“是!”

帆满舵正,“破浪号”劈波斩浪,驶向未知的彼岸。

而此时此刻,万里之外的北京。

靖海王府的书房里,苏惟瑾正看着桌上新到的密报——不是信鸽传来的,是八百里加急,从月港转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南洋水师在果阿外海拦截葡萄牙快船,擒获金雀花使者若昂·德·布拉干萨。供称:圣殿遗产会已在欧洲集结力量,准备在八月十五‘血月’之夜,同时启动七大仪式场。东方战场为主,西方为辅,互为呼应。另,该使者身上搜出一份名单……涉及大明朝廷高层三人。”

名单附在后面。

苏惟瑾的目光落在第三个名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他从未怀疑过的人。

一个……绝不可能的人。

荒岛遗民的情报揭开“圣殿遗产会”全球阴谋的一角,徐光启果断毁祭坛、放信鸽,行动果决。

然而飞往北京的信鸽疑似被截,预示着敌人在海上的眼线比想象中更多。

更骇人的是,八月十八夜,当“破浪号”驶入葡萄牙海域时,瞭望哨突然报告:前方海面上,出现了整整十二艘悬挂黑旗、船首绘着金雀花的三桅战船,呈扇形包围而来!

几乎同时,船舱底部传来惊呼——那些从荒岛带回的“血星石”,此刻正在储物箱里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石头表面的血管状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并且所有石头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而在北京,苏惟瑾看着那份难以置信的名单,超频大脑疯狂推演后得出一个更恐怖的结论:名单上的第三个人,不仅可能是金雀花会埋藏最深的棋子,甚至可能……根本不是本人!

难道十年来朝堂上的某个重臣,早已被调包替换?

而真的那位,如今身在何处?

是生是死?

距离八月十五“血月之夜”只剩不到十天,东西方两个战场同时告急。

徐光启能否突破十二艘敌船的封锁抵达里斯本?

苏惟瑾又能否在朝堂内部揪出那个潜伏十年的“鬼”?

双线危机,同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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