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黑市购密档,惊现“东侵”策(2/2)
周明德跑遍了里斯本五家医院、十二家修道院诊所,带回一堆手抄记录。
“大人,确实有蹊跷。”他摊开记录,“三年前,里斯本爆发过一次‘热病’,症状类似疟疾,但高烧不退,患者皮肤会出现黑斑。”
“死了两百多人,然后突然就没了。”
“两年前,波尔图港有过类似疫情,但规模小。”
“一年前,塞维利亚也爆发过……”
徐光启仔细看着记录,越看心越沉。
发病地点全是港口城市。
传播路径……顺着海路?
“还有更怪的。”周明德压低声音,“我在圣方济各修道院的病历里发现,三年前那场疫情里,有二十个患者被‘特殊隔离’,由一群黑袍教士照料。”
“后来这二十人……全失踪了,病历上写的是‘转院’,但转去哪,没记录。”
黑袍教士……
徐光启和赵虎对视一眼。
“赵虎,”他立刻下令,“你带人,盯死红衣主教安东尼奥。”
“查他三年前的行踪,查他手下那些黑袍教士的底细。”
“尤其是……有没有人去过东方,或者接触过来自东方的病人。”
“是!”
赵虎刚走,李之藻急匆匆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大人,陈平从码头传回消息——那艘从果阿来的‘圣徒号’,今天下午卸货时,有六个密封的大木桶被安东尼奥主教的人直接运走了。”
“搬运时,一个水手不小心摔了一跤,桶裂了条缝,里面……”
他咽了口唾沫:“流出来的是暗红色的液体,粘稠,有甜腥味。”
“水手碰了一点,当天晚上就高烧,现在人已经隔离了。”
甜腥味……暗红色液体……
徐光启猛然想起荒岛祭坛上那些粘液!
难道……
他霍然起身:“周太医,你立刻去那个水手那里取样!”
“小心防护!”
“孙将军,传令‘破浪号’:全体人员禁止接触任何来自葡萄牙官方的食物、饮水。”
“所有上岸人员回船后,必须用石灰水清洗全身!”
“李之藻,你跟我去圣乔治城堡——拍卖会提前了,就在今晚戌时!”
众人领命而去。
徐光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教堂的尖顶。
阳光很好,里斯本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孩子嬉戏。
可在这片祥和之下,一场针对大明的、看不见的瘟疫战争,可能已经开始了。
“圣殿遗产会……”他喃喃道,“你们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阻止一个民族的崛起吗?”
他握紧拳头。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瘟疫厉害,还是我华夏子孙的韧性强。
戌时初,圣乔治城堡。
地下酒窖被改造成了拍卖场。
三十多把椅子摆在橡木酒桶间,每把椅子旁站着个黑袍侍从。
来的客人不多,二十来个,都戴着面具,沉默不语。
徐光启戴着银色面具,坐在最后一排。
旁边是伪装成随从的孙传庭。
拍卖师是个秃顶老头,说话慢吞吞的。
前几件拍品都是寻常货色:非洲象牙雕刻、印度宝石、波斯地毯……竞价不温不火。
直到第七件拍品被抬上来。
那是个青铜星盘,直径一尺,表面布满铜绿,但刻痕清晰。
当烛光照上去时,星盘上的某些线条,竟然泛起淡淡的荧光。
徐光启心跳加速——就是它!
“第七号拍品,来自东方的古星盘。”拍卖师介绍,“年代不明,但据鉴定,至少千年以上。”
“起拍价,一百金杜卡特。”
“一百一。”前排一个戴金色面具的人举牌。
“一百二。”
“一百五。”
价格稳步上升。
徐光启等叫到二百金时,才举牌:“三百。”
全场一静。
直接加一百?
好大的手笔!
金色面具的人转过头,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目光锐利。
他沉默几秒,举牌:“三百五。”
“五百。”徐光启面不改色。
这下连拍卖师都愣了:“这位先生,您确定?”
“确定。”
金色面具的人似乎犹豫了,最终没再举牌。
“五百金杜卡特,成交!”拍卖师落槌。
徐光启心中稍安——靖海王给的经费够厚,这点钱还撑得住。
但他没注意到,金色面具的人在落槌瞬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第九件拍品抬上来时,果然是一具黑水教祭司的木乃伊,裹着破旧的黑袍。
徐光启按照“智者”的警告,看都没看。
拍卖进行到第十一件时,异变突生。
酒窖东侧突然传来巨响,接着是浓烟滚滚!
“着火了!”有人惊呼。
场面顿时大乱。
黑袍侍从们高喊“保持秩序”,可戴面具的客人们谁听?
一个个挤向出口。
徐光启和孙传庭对视一眼——机会!
两人趁乱溜向东侧,果然找到那条排水道。
钻进去,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出来时已在特茹河边。
陈平的小船等在那里。
“大人,得手了?”陈平接过青铜星盘。
徐光启点头,正要上船,忽然发现星盘底座有点松动。
他用力一掰——
底座脱落,里面掉出张折叠的羊皮纸。
展开,上面是用汉字写的一行字:
“星盘为真,但已被标记。带回大明,可破‘七星阵’之西方节点。另:所谓‘瘟疫’,实为幌子,真正杀招在‘血月仪式’——他们要在八月十五,用七处阵眼同时抽取龙脉,不是杀人,是……夺国运。速归。——同一个朋友”
徐光启手一颤。
夺国运?!
不是杀人,是夺走大明十年新政积累的国运?!
那比瘟疫更可怕!
他猛地抬头,望向东方。
今天是九月初六。
距离八月十五……只剩九天!
“快!”他跳上船,“立刻回‘破浪号’!”
“全速返航!”
小船划破夜色,向特茹河口的巨舰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圣乔治城堡顶楼,那个戴金色面具的人摘
他望着河面上的小船,冷冷一笑:
“去吧……把星盘带回去吧。”
“等八月十五,你们才会知道……”
“那根本不是破阵的关键。”
“那是……引爆的引信。”
徐光启冒险拍得青铜星盘,获知“夺国运”惊天阴谋,火速返航。
然而就在“破浪号”起锚离港的同一时刻,里斯本码头某个仓库地下室,那个卖给赵虎情报的阿方索,正颤抖着点燃一封密信——收件人是“维也纳圣斯蒂芬大教堂”。
信中写道:“鱼已咬钩,星盘带走。按计划,八月十五子时,启动‘反向共鸣’,东方七星阵将超载崩解,届时龙脉反噬,大明国运尽毁……”
几乎同时,北京钦天监紧急奏报:紫禁城登仙台旧址地下,那尊诡异的青铜鼎突然自行震动,鼎内黑红色液体沸腾如岩浆,鼎身西夏文与拉丁文咒文交替亮起血光!
而鼎底压着的那张羊皮纸上的“献祭非一人,需帝王血亲为引”字样,正在逐渐变成“引已就位,钥匙归巢”!
难道徐光启千辛万苦带回的星盘,实则是金雀花会精心设计的致命陷阱?
而那个神秘的“智者”,究竟是友是敌?
距离八月十五血月之夜只剩九天,一场跨越东西半球、关乎国运存亡的终极较量,已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