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追踪“播种者”,暗巷生死斗(2/2)
“异教徒,”马可·波罗用生硬的汉话开口,“你们……都该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木箱砸向油灯!
砰!
灯灭,屋内瞬间漆黑。
“小心!”赵虎急退,但已经晚了。黑暗中传来两声惨叫,两个外卫被匕首刺中,踉跄倒地。
赵虎凭着直觉一刀横扫,刀锋触到实物——是对方的手臂!他顺势下压,想卸掉对方兵器,但马可·波罗竟不闪不避,任由刀锋切入皮肉,同时匕首毒蛇般刺向赵虎咽喉!
以伤换命!
千钧一发,赵虎猛地偏头,匕首擦着脖子划过,带出一溜血珠。他趁机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两人同时滚倒在地。
黑暗中,扭打声、喘息声、刀锋碰撞声混成一片。
赵虎能感觉到对方的力气在减弱——手臂那道伤口流了不少血。但他自己脖子上也在流血,毒开始发作了,半边身子发麻。
不能拖。
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压在身下,右手死死掐住对方握匕首的手腕,左手从靴筒抽出短刀,刀尖抵住对方咽喉。
“动一下,死。”
马可·波罗不动了。
黑暗中,只听见两人粗重的喘息。
片刻后,屋外传来脚步声,火把光亮起——是留守的两个外卫听见动静赶来。
火光下,看清了战况。
四个外卫倒在地上,两个中毒昏迷,两个重伤。赵虎骑在马可·波罗身上,脖子上一道血痕发黑,但手中短刀稳稳抵着对方咽喉。
马可·波罗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脸上竟还带着诡异的笑。
“异教徒……你们……赢了这一次。”他嘶哑道,“但‘播种’……已经完成。”
赵虎心中一凛,转头看向那个木箱。
箱子摔在地上,盖子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内衬是铅皮,分成两格。一格装满了黑色粉末,另一格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支玻璃管,管口用蜡密封,管中隐约可见絮状物。
毒种。
“带走!”赵虎咬牙。
月港衙门,子时。
苏惟瑾看着摆在桌上的木箱,眉头紧锁。吴又可正小心翼翼取出一支玻璃管,在显微镜下观察。
“王爷,”片刻后,吴又可声音发颤,“管里是……干燥的鼠疫杆菌,还有……天花病毒颗粒。这种干燥状态能保存很久,一旦遇水活化……”
“威力如何?”苏惟瑾问。
“若这一支管里的东西投入一口井……”吴又可吞了口唾沫,“够一个县城的人感染。”
一管,一县城。
这箱子里有三十多管。
苏惟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还好,截住了。
“那人招了吗?”他问周大山。
周大山脸色难看:“嘴硬得很,只说自己叫马可·波罗,是上帝的使者,来东方‘净化’。刑上了三套,昏过去三次,愣是没说同伙在哪、还有什么计划。”
“继续审。”苏惟瑾顿了顿,“但别弄死了,他还有用。”
正说着,赵虎包扎好脖子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东西:“王爷,从那人贴身衣服里搜出来的。”
是个油纸包,里面是张地图。
不是普通地图,是手绘的,标注着七个点:杭州、广州、泉州、松江、登州、天津、宁波。每个点上,都用红笔画了朵小小的金雀花。
而在月港的位置,画了个叉。
“果然,”苏惟瑾冷笑,“月港只是试点,真正的目标在这七个地方。”
他手指点在杭州那个点上:“沈默在杭州,马可·波罗来月港……那么其他五个地方,是不是也有‘播种者’?”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锦衣卫冲进来,单膝跪地:“王爷!杭州八百里加急——普济医馆大夫沈默,三日前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太医院派去杭州的两位医官!”
苏惟瑾霍然起身。
几乎同时,另一个探子也冲进来:“报!广州飞鸽传书——昨日,广州港一艘暹罗商船上发现可疑货物,开箱查验时,箱内突然爆炸,绿色烟雾扩散,现场十七人出现呕吐、发热症状!”
绿色烟雾……
苏惟瑾脑中闪过安特卫普实验室的资料里,有个词叫“气融传播”。
原来如此。
马可·波罗在月港用的是水源投毒,沈默在杭州用的是接触传播,广州这边……直接上气融毒雾。
七种方式,七处地点。
这才是真正的“七花齐放”。
“传令!”苏惟瑾声音冷得像冰,“杭州、广州、泉州、松江、登州、天津、宁波,七地即日起进入最高戒备。所有港口封闭,所有水井检测,所有医馆监控。还有——”
他看向地图上那七个红点。
“告诉各地守将,八月十五之前,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播种者’挖出来!”
马可·波罗被擒,部分“毒种”截获,但更大的危机才刚揭开帷幕。
当夜审问时,马可·波罗忽然诡异一笑,用拉丁语说了句话:“你们以为……只有七个吗?”
负责审讯的外卫没听懂,记录下发音。吴又可翻译后,那句话是:“第七乃虚,第八为实。当血月凌空,第八朵金雀花,将在最意想不到之地绽放。”
几乎同时,京城八百里加急送到——紫禁城西苑,当年嘉靖皇帝炼丹的“登仙台”旧址,昨夜地底传出异响,守夜太监查看时,发现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冒出绿色雾气!
吸入雾气的三个太监,今晨全部高烧昏迷,身上出现黑色斑点!
苏惟瑾捏着急报,浑身冰凉:第八个地点……竟然是紫禁城?!
“播种者”不止七人,还有第八个!
而这个第八人,早已潜入皇宫大内?!
距离八月十五,只剩不到十二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