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云南边关报,毒计再被挫(2/2)
搜身,从这厮贴身衣袋里找出个小皮囊,里头是干燥的黑色粉末,还有几片晒干的毒藤叶。
“带走!”赵大勇啐了一口。
押回孟密,连夜审问。
起初阿南陀还嘴硬,满口“神的旨意”、“净化异端”。
赵大勇是个粗人,没耐心跟他磨叽,直接让人烧红烙铁。
烙铁还没碰到皮肉呢,这厮就尿了裤子。
全招了。
他真名叫阿卜杜勒,是阿拉伯人,被“圣殿遗产会”招募,训练了三年。
任务就是潜入云南边境,在土司辖地散播瘟疫,制造恐慌,引发土司叛乱,牵制大明西南兵力。
“为什么选孟密?”赵大勇问。
“这里……离缅甸近。
乱了,缅甸王就会趁机北上……你们大明,两头顾不上……”
好算计。
张慎在昆明接到审讯记录,后背都湿了——真要让这厮得手,云南边境十几個土司,哪个是省油的灯?
一乱起来,没三五年平不了!
他立刻八百里加急,把案情、证物、口供,一股脑送到京城。
随奏折还附了句话:“托王爷洪福,发现及时,仅十七人感染。
本地土医岩温有功,已用草药控制病情,亡者仅三人。
下官已下令全省严查外来可疑者,并通报缅甸、暹罗等国,共防此獠。”
苏惟瑾看到这儿,忍不住又赞一声:“岩温?好!当赏!”
他提笔就批:“土医岩温,警觉有功,赐‘妙手仁心’匾额,赏银五百两,授正九品医官衔,可在孟密设医馆,由官府拨银支持。
千户赵大勇,擒贼及时,升指挥佥事,赏银三百两。
巡抚张慎,处置果断,记功一次,岁末考评为优。”
批完,他想了想,又加一句:“将此案例抄送全国各省,命各府州县,凡有外来可疑者、散发不明药物者,一律严查。
另,通报朝鲜、安南、琉球等藩属国,共享情报,共防邪教。”
奏折刚发出去,第二份急报又到了。
这回是朝鲜来的。
朝鲜国王李峼亲笔信——这老国王汉字写得不错,工工整整:“大明靖海王殿下钧鉴:接贵国通报后,本王即令汉城府严查。
于七月三日,在汉城‘倭馆’区截获一伪装日本商人之欧罗巴传教士,从其携带‘佛经’夹层中搜出黑色粉末若干,经检验,与贵国所述‘毒种’相似。
该人已招供,系‘圣殿遗产会’派遣,意图在平壤教会学校投毒。
幸得天朝预警,未酿大祸。
人犯、证物,已移交驻朝明军。
朝鲜愿与天朝同心,共诛此獠。”
苏惟瑾看完,长长舒了口气。
三个“播种者”,全落网了。
月港的费兰特,云南的阿卜杜勒,朝鲜这个没写名字的传教士——一网打尽。
大明赢了第一轮。
文渊阁里,几个阁老听到消息,都松了口气。
费宏捋着胡子笑:“王爷这联防之策,见效了。”
张居正年轻,想得多:“可西苑那绿雾……”
“那是另一码事。”苏惟瑾摆摆手,“西苑的毒,根源在三十年前。
而这几个‘播种者’,是今时的刀。
刀折了,是好事。
可握刀的手,还在暗处。”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苑方向。
绿雾又浓了些。
“传令,”苏惟瑾转身,“格物大学医学科、化学科、格物科,所有师生,集中攻关西苑毒雾。
需要什么给什么,银子从内库拨。
吴又可总领,有进展随时报我。”
“再传令辽东、宣大、蓟镇,蒙古那边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巴特尔汗的军师是圣殿遗产会的人,他们不会只搞小动作。”
“还有,”他顿了顿,“让锦衣卫盯紧京里所有洋人——传教士、商人、使节。
不是要赶他们走,是要搞清楚,谁干净,谁不干净。”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
大明这架庞大的机器,在经历短暂混乱后,又开始高效运转。
可苏惟瑾心里那根弦,一点没松。
他走回书案前,摊开那张从潘家密室里搜出的名单。
七个名字划掉了。
第八个,还空着。
“早已生根……”他念着潘允诚临死前那句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生根。
种在哪儿?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维也纳。
某座古堡的地下密室里,几个穿黑袍的人围坐在石桌前。
桌上摆着个水晶球,球里映出的,正是西苑那片绿雾。
“三个棋子,都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意料之中。”另一个声音冷笑,“本就是试探。
真正的好戏,在第八朵花。”
“花开了吗?”
“昨夜子时,开了第一瓣。”
几人同时望向东方。
眼神狂热。
西苑绿雾第七日,吴又可带着学生冒险采集雾中活体样本时,意外在太液池底捞起一块锈蚀的铜牌——上面刻着嘉靖年号,以及一行小字:“丹炉残渣,深埋九丈,永世勿动。”
而铜牌背面,竟有个浅浅的、八瓣花的凹痕!
几乎同时,锦衣卫在京城清查洋人时,从一个葡萄牙传教士的住处搜出一本拉丁文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他们以为我们在播种……可笑。
我们只是在浇水。
种子,三百年前就种下了。
八月十五,当血月照在紫禁城的‘花蕊’上,真正的金雀花……才会绽放。”
苏惟瑾猛然想起潘家密室名单上第八个名字的标注——“启动暗号:膳房采买单”。
他立刻冲往御膳房,可掌管采买的太监,已于今晨“突发急病暴毙”!
临死前,他最后签批的一张单子上,赫然列着八样食材,每样首字连起来,竟是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暗语:“月满中天,花开旧炉”。
旧炉……难道西苑埋丹渣处,才是真正的第八朵“花”?
距离八月十五子时,仅剩最后六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