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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降服土邦主,香料利均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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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三年前,西班牙人也“援助”过一批火绳枪——五十杆旧枪,要了他五百担丁香。

再看看眼前这些新式燧发枪,还有白送的弹药……

“将军,”

老头忽然单膝跪地,“哈扬在此立誓:德那地永为大明忠实的盟友!”

“香料只要产出一斤,绝不卖给第二家!”

苏惟山扶起他:“苏丹言重了。”

“对了,还有一事——葡国商站那边,你去安抚一下。”

“告诉他们,大明只是驱逐西夷,不会动他们的产业。”

“往后香料贸易,他们照样可以做,但得按新规矩来。”

“明白!明白!”

条约签订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香料群岛。

接下来半个月,苏惟山忙得脚不沾地。

他坐着“靖海号”,把周边七八个土邦跑了个遍。

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同样套路:先展示武力——让蒸汽船在港口外转两圈,放几轮空炮;再拿出条约草案;最后摆出瓷器、丝绸、铁锅这些硬通货。

效果出奇地好。

这些小土邦被欧洲列强欺压了几十年,突然来了个不抢地盘、不强迫改宗、还正经做买卖的东方大国,简直像做梦一样。

到四月二十,“香料同盟”已经有了十二个成员,控制了香料群岛七成以上的产量。

德那地港更是焕然一新。

大明的工程师指挥土人扩建码头,修建栈桥,还在港口高处建了座灯塔。

农学师下了田,教土人怎么嫁接丁香树枝、怎么用石灰防虫。

港口集市上,大明商船运来的瓷器、丝绸堆成小山,土人用香料来换,双方都乐得合不拢嘴。

葡萄牙商站那边,起初还战战兢兢。

站长洛佩斯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商人,听说大明舰队来了,连夜把值钱东西打包,准备随时跑路。

可等了好几天,明军非但没来抄家,反而派了个人来,客客气气地说:“商站照旧营业,但往后进货出货,得通过‘南洋联合商行’统一调度——当然,抽成只有百分之十五,比西班牙人定的百分之三十少一半。”

洛佩斯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百分之十五?上帝啊,大明人是天使吗?”

他赶紧把打包的箱子又拆开,还主动提出:“告诉将军,我们葡国商船愿意帮着巡逻航道——只要免我们一半关税就行!”

这是意外之喜。

苏惟山大手一挥:“准了!”

于是到了四月末,德那地海域出现了奇景:大明的蒸汽战舰领头,后面跟着葡萄牙的武装商船,一起巡航。

遇着可疑船只,大明舰发旗语询问,葡国船帮着喊话——配合得还挺默契。

五月初三,第一批详细账目和香料样本,装满了三个大箱子,由“快风号”蒸汽船送往月港,再从月港通过视觉电报传往北京。

五月初十,乾清宫。

户部尚书王杲捧着刚译出来的电文,老脸涨得通红——这次是激动的。

“陛下请看!”

他声音都在抖,“德那地条约签订后首月,经由‘南洋联合商行’收购的香料,计丁香八百担、肉豆蔻五百担、胡椒一千二百担!”

“按当前市价,价值……价值十八万两白银!”

朱载重从御案后探出身:“多少?”

“十八万两!而这只是第一个月!”

“等香料同盟完全运转,各邦产量上来,预计年交易额可达……可达二百万两以上!”

“朝廷抽税十五,就是三十万两!再加上港口关税、商行利润……陛下,南洋一年,能给国库贡献至少五十万两!”

小皇帝张大了嘴。

五十万两!

相当于大明全年田赋的十分之一!

而这还只是开始!

“好!好!好!”

朱载重连说三个好字,“靖海王深谋远虑!苏提督办事得力!赏!都该赏!”

殿下,几个原本质疑“劳师远征靡费钱粮”的御史,此刻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家一个月就赚回小半军费,往后年年有进账,这账算得……他们那些“劳民伤财”的弹劾,简直成了笑话。

王杲趁热打铁:“陛下,还有更妙的——条约规定,大明帮土邦改进种植技术。”

“格物大学农学科学员来信说,若嫁接技术推广顺利,丁香亩产可增三成!”

“这意味着,往后咱们能用同样的钱,买到更多香料!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朝堂上一片赞叹。

只有苏惟瑾,在军机处收到完整报告后,提笔批了八个字:

“勿骄勿躁,根基在民。”

批文发往南洋。

苏惟山收到后,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明白了!王爷是说,光跟土邦主做生意不够,得让普通土人也得好处!”

他立刻下令:商行收购香料时,必须现场兑付,不得拖欠;大明运来的铁锅、布匹、食盐,要以平价卖给土人;还从月港调来几个郎中,在港口设了医棚,免费给土人看病。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德那地的土人看大明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是畏惧,现在是……亲近。

有个老农拿着换来的新铁锅,逢人就说:“大明人实诚!这锅厚实,能用十年!以前葡萄牙人卖的薄铁皮锅,三年就漏!”

更有些年轻土人,开始跟着大明工匠学手艺,学汉语。

港口集市上,时不时能听见生硬的“你好”、“多谢”。

人心,就这样一点一点收拢了。

五月十五夜,德那地港外,“靖海号”舰桥。

苏惟山看着港口连绵的灯火,忽然对赵勇说:“赵勇,你还记得王爷常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

“做生意,要做长久生意。打仗,要打人心仗。”

赵勇挠挠头:“好像有点印象。咋了提督?”

“你看现在,”

苏惟山指着港口,“西班牙人来了,土人躲着走;咱们来了,土人笑着迎。”

“为什么?因为咱们给他们好处了。”

“王爷这招……高啊。”

正说着,电报室送来一份密电。

是从月港转来的,王爷亲笔:

“南洋局面初定,甚慰。然喀拉喀托岛事急,海底铁柜已现异动。”

“命你分兵五舰,携格物大学探查队,即刻赴该岛。若遇阻挠,可武力清除。”

“切记: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速退。”

苏惟山脸色一肃。

喀拉喀托岛……那个沉睡的火山。

“传令!”

他转身,“‘镇海’、‘平海’、‘定海’、‘安海’、‘宁海’五舰,明日辰时出发,赴喀拉喀托岛!”

“其余各舰留守,加强戒备!”

“得令!”

夜色里,港口的灯火依旧温暖。

可苏惟山知道,南洋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真正的危机,正在那座火山下酝酿。

德那地的香料贸易红红火火,大明恩威并施的手段收服了土邦人心,朝堂上质疑之声烟消云散。

然而就在五月十六清晨,赴喀拉喀托岛的五艘战舰刚离港三个时辰,德那地港外突然出现一艘破烂的爪哇商船!

船上空无一人,甲板却摆着十二具尸体——全是欧洲人面孔,尸体脖子上都烙着金雀花印记!

更诡异的是,船舱里堆满了硫磺和硝石,还有一张手绘的海图,图上用红笔标出一条从喀拉喀托岛直指南洋水师主力泊地的虚线!

几乎同时,月港格物大学传来紧急分析报告:从海底铁柜表面刮取的样本中,检测出了大量“地火石”粉末——这种矿物遇水会产生高温,是引爆火山的绝佳催化剂!

苏惟山看着那艘鬼船和报告,冷汗直流:金雀花会不仅要唤醒火山,还要把大明舰队引到火山喷发的路径上,一网打尽!

他立刻命令舰队全体升火待命,可已经出发的五艘战舰……此刻恐怕正驶向死亡陷阱!

距离八月十五只剩三个月,这场针对大明南洋力量的绝杀局,该如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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