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日本使团至,秀吉露野心(1/2)
五月初五,子时。
西山登仙台地宫深处,青铜门前七滴血尽数蒸发的那一刻,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天崩地裂,没有鬼哭神嚎,连那幽蓝的光芒都黯了下去。
陈大勇带着五十死士在地宫里守到天明,除了石壁上那些符号看起来更清晰了些,一切如常。
“王爷,”
第二天一早,陈大勇顶着一对黑眼圈来报,
“门……没开。”
苏惟瑾站在王府书房窗前,望着西山方向,眉头紧锁。
超频大脑把昨夜所有数据过了一遍:七星确实连珠了,七滴血也确实蒸发了,时间分毫不差——可为什么门没开?
“费阁老呢?”
他问身后的陆松。
“还在府里‘养病’。”
陆松低声道,
“锦衣卫的人远远盯着,府门紧闭,连太医都没请。”
苏惟瑾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冷:
“看来,咱们都被人耍了。”
“王爷的意思是……”
“七星血祭是幌子。”
苏惟瑾转身,
“或者说……只是一半。
徐阶他们真正的目标,也许根本不是开门。”
“那是什么?”
“不知道。”
苏惟瑾摇头,
“但肯定比开门更麻烦。”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西山撤了防,只留常规守卫。
撒马尔罕兵站袭击事件查清了——确实是圣殿遗产会假冒奥斯曼军士所为,易卜拉欣帕夏亲自送来苏丹的亲笔信致歉,并承诺加强丝路巡查。
费宏“病愈”回朝,对西山之事只字不提,仿佛那三天的告假真是因为风寒。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人不安。
五月廿五,宁波港。
三艘朱漆木船缓缓靠岸,船头插着的旗上画着个金色的“日轮”——日本国使船。
码头上,市舶司的官员早得了消息,按规制接待。
可当使团正使小西飞走下跳板时,那副做派就让接待的官员皱起了眉头。
这小西飞四十来岁,矮壮身材,穿着身紫底金纹的吴服,腰挎两把长短刀,走路时下巴抬得老高,眼睛半眯着,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倨傲。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随从,个个精悍,手不离刀柄。
“大明国礼部主事王德昌,奉旨迎接贵使。”
市舶司主事上前,按礼制拱手。
小西飞却只是微微颔首,用生硬的汉语道:
“我乃日本国关白殿下特使,小西飞。
奉关白殿下之命,携国书赴京,面见大明皇帝。”
语气生硬,连个“请”字都没有。
王德昌心里不悦,但面上仍保持礼节:
“贵使一路辛苦。
已备好驿馆,请随我来。”
小西飞却没动,反而问:
“听闻大明近年推行新政,国力日盛。
不知……水师战力如何?”
这话问得突兀。
王德昌一愣,随即板起脸:
“此乃军国之事,非外使可问。
贵使请。”
小西飞笑了笑,没再说话,但那笑容里的意味,让人很不舒服。
使团住进驿馆后,怪事就来了。
先是小西飞以“舟车劳顿”为由,拒绝按惯例先拜会当地官员。
接着,他带来的随从开始四散活动,有的去茶馆酒肆闲坐,有的到码头货栈转悠,还有的甚至跑到城外的卫所附近“观景”。
市舶司的探子回报:这些日本人,明里暗里都在打听大明的军备、水师布防、沿海要塞位置。
“狼子野心!”
宁波知府气得拍桌子,
“这是来朝贡的?
这是来踩点的!”
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到北京,已是六月初三。
乾清宫里,小皇帝朱载重看着宁波的奏报,脸色阴沉。
他今年十九了,亲政六年,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事事问师父的孩子。
可眼前这事,让他想起了史书上的记载——倭寇。
“陛下,”
苏惟瑾站在御阶下,
“丰臣秀吉统一日本不到三年,就急不可耐地派使团来,还如此作态。
其心可诛。”
“师父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试探。”
苏惟瑾淡淡道,
“若大明软弱,他们就敢提更过分的要求;
若大明强硬……他们也会知道深浅,回去再做打算。”
正说着,太监来报:日本使团已至京,住进会同馆。
正使小西飞递上国书,请求觐见。
朱载重看向苏惟瑾:
“见还是不见?”
“见。”
苏惟瑾眼中寒光一闪,
“不仅要见,还要让他知道——大明,不是他能招惹的。”
六月初六,太和殿。
小西飞带着两个副使走进大殿时,被那气势震了一下。
太和殿太大了,九间开阔,金砖铺地,蟠龙柱高得仰头才能看见顶。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御座上,年轻的皇帝穿着明黄龙袍,不怒自威。
御阶下首,那位传说中的靖海王苏惟瑾,一身靛蓝王袍,神色平静,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小西飞竟觉得背脊发凉。
“日本国使臣小西飞,拜见大明皇帝陛下。”
他按日本礼仪躬身——不是跪拜。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几个御史脸都气红了,想开口呵斥,被苏惟瑾一个眼神止住。
朱载重面色不变:
“贵使平身。
关白殿下遣使远来,有何要事?”
小西飞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金线装裱的国书,朗声道:
“我国关白丰臣秀吉殿下,已统一日本六十六州,万民归心。
今遣使来朝,愿与大明重修旧好,互通商贸。”
这话听着还行。
可接下来,味道就变了。
“为显两国平等之交,”
小西飞提高声音,
“请大明皇帝陛下:一、承认日本为‘平等之国’,今后国书往来,当用平等称谓;
二、开放宁波、福州为专对日通商口岸,我国商船享有最惠待遇;
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朝鲜国向来与日本交好,然近年来受大明掣肘,不得自主。
我国关白殿下‘希望’,大明能退出朝鲜,允其自决。”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几个老臣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退出朝鲜?
允其自决?
这倭奴是疯了不成?!
朱载重的手在龙椅扶手上攥紧,指节发白。
他看向苏惟瑾。
苏惟瑾笑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殿内每个角落:
“贵使刚才说……希望大明退出朝鲜?”
小西飞昂首:
“正是。
朝鲜乃独立之国,不当为他人藩属。”
“独立之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