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瑾王全局谋，五洲布棋子（2/2）

苏惟瑾翻开一本笔记，上面是他用阿拉伯数字写的推演数据，“西班牙每年从美洲运回白银三百万两，大部分用来养军队、资助圣殿会。”

如果奥斯曼在东边牵制西班牙精力，英格兰、荷兰在西边劫掠其运银船……你们猜，圣殿会还能掏出多少钱搞阴谋？”

孙传庭飞快心算，倒吸凉气：“若真如此，西班牙财政三年必崩！”

“所以第四指，欧陆。”

苏惟瑾看向徐光启，“光启，你兼着礼部右侍郎，对欧外交你牵头。”

给伊丽莎白女王写信，大明愿意低价卖她硝石、丝绸，换取她海军骚扰西班牙航线。”

给荷兰联省议会写信，阿姆斯特丹交易所可以开大明债券，咱们借钱给他们造舰。”

给奥斯曼苏丹写信……就说，大明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火炮图纸，可以换他们的骑兵战术和地理情报。”

徐光启笔走如飞，全记下了。

“至于第五指，”

炭笔最终落在美洲西岸，“此处，不争地盘，只求存在。”

派两支探险队，从月港出发，横跨太平洋。”

一队北上，寻阿拉斯加航路；一队直插墨西哥外海。”

不殖民，不占领，只建三五个补给点，测绘海图，观察西班牙动向。”

苏惟山皱眉：“王爷，横跨太平洋……风险太大。”

现有福船载粮水有限，恐中途不济。”

“所以格物大学要加快。”

苏惟瑾看向吴又可，“吴总办，蒸汽机船进展如何？”

吴又可忙翻开随身图纸：“回王爷，第三代蒸汽机已能连续运转十二个时辰，热效比初代提升五成。”

若装于两千料海船，无风状态下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只是……锅炉太重，占载货量三成。”

“够用了。”

苏惟瑾点头，“先造两艘蒸汽辅助帆船，专司探险。”

船上配最新式六分仪、航海钟，再带二十名测绘学员——这一趟，不为赚钱，只为开眼。”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了下来：

“未来十年，大明要做五件事：巩固南洋，遏制日本，经略中亚，搅动欧陆，探索美洲。”

听着很多，但核心只有一个——”

炭笔在地图中央重重一顿。

“让大明始终保持代差。”

“什么是代差？”

他自问自答，“葡萄牙人来时，咱们的火炮和他们差不多，这叫平代。”

现在咱们有后装膛线炮、有蒸汽机、有电报雏形，他们还在用前装滑膛炮、靠风帆、靠驿马送信——这就叫代差。”

“代差一天在，他们就不敢真跟咱们掀桌子。”

圣殿会只能搞阴谋，丰臣秀吉只能赌国运，西班牙只能暗中使绊子。”

“所以诸君，”

苏惟瑾拱手，郑重一揖，“科技领先，方是立国之本。”

这担子，格物大学要扛一大半。”

吴又可慌忙还礼：“下官定竭尽全力！”

任务分派完毕，已是三更天。

众人陆续离去，密室里只剩苏惟瑾和陆松。

炭火将熄，墙上的万国图在摇曳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王爷，”

陆松低声禀报，“西山那边……昨夜子时，青铜门后的心跳声，又响了一次。”

陈大勇说，这次持续了十息，比上次长三息。”

苏惟瑾盯着地图上西山的位置，那里被他用朱笔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七星血祭那夜，门没开，但肯定发生了什么。

徐阶老贼到底转移了什么东西？

嘉靖的棺材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

陆松声音更低了，“宁波市舶司急报，一艘从马尼拉来的西班牙商船，卸货时发现夹层。”

里面不是货物，是十二具棺木，用的都是上等南洋楠木。”

海关开检，棺内……空无一物。”

苏惟瑾瞳孔骤缩。

空棺？

从马尼拉运来？

西班牙人？

超频大脑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起：西山血祭、青铜门心跳、失踪的嘉靖棺材、马尼拉来的空棺、金雀花会教士出现在日本……

“他们不是在找棺材。”

苏惟瑾喃喃道，“他们是在……运棺材。”

“什么？”

“那十二具空棺，是容器。”

他转身，眼中寒光凛冽，“金雀花会真正要运走的，恐怕是青铜门后的东西。”

而嘉靖的棺材……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封印。”

陆松头皮发麻：“那咱们……”

“等。”

苏惟瑾看向地图上日本的位置，“丰臣秀吉不是要打朝鲜吗？”

等他大军出动，国内空虚之时——”

他手指轻轻点在京都的位置。

“咱们去日本，亲自问问那位金雀花会的教士，到底在搞什么鬼。”

窗外传来四更梆子声。

雪又下了起来，覆盖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在这地底密室中，一场横跨五洲的棋局，刚刚布下第一子。

西山青铜门的心跳声越来越频繁，马尼拉来的十二具空棺谜团未解，金雀花会的阴谋似乎与门后的存在紧密相关。

而苏惟瑾已决定，待日本侵朝、国内空虚之时，亲自渡海追查真相！

与此同时，格物大学传来惊人消息：在解剖一具牛痘异变尸体时，发现其心脏位置有极细微的金色纹路，纹路形态经比对，竟与嘉靖皇帝陵寝出土的某件陪葬玉器上的图案……完全一致！

难道所有牛痘接种者体内，都被种下了某种与嘉靖相关的“标记”？

而这一切，又与青铜门后的心跳声有何关联？

金雀花会运走的，究竟是棺材，还是……“活”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