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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非洲奴隶贸,瑾王定干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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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们这是要撕毁盟约!别忘了,澳门是我们葡萄牙的租借地!”

“租借地,”徐光启放下茶盏,“是嘉靖皇帝陛下恩准的。”

“条款里写得明白:葡萄牙人须遵守大明律法,不得为恶。”

“掠卖人口,在我大明律里是斩立决的重罪——总督阁下,您是想试试?”

轻飘飘一句话,安东尼奥像被掐住脖子。

他当然知道大明的厉害。

这些年南洋水师越来越强,新式蒸汽铁甲舰已经下水,真撕破脸,澳门这弹丸之地,还不够人家一轮炮轰。

“那、那你们真要派舰队去非洲?”他语气软了。

“不是‘真要’,是已经派了。”徐光启从袖中取出一份军报抄本,“五日前,南洋水师提督苏惟山亲率‘镇远’、‘靖海’、‘扬威’三艘铁甲舰,并福船十二艘,已过马六甲海峡,往西去了。”

“预计本月下旬可抵东非海岸。”

安东尼奥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三艘铁甲舰!

那可是能硬抗风浪、装备六十门火炮的巨兽!

加上十二艘福船,这支舰队拉到欧洲都能搅个天翻地覆,更别说对付那些只有几条破船的奴隶贩子了。

“你们……你们这是威胁!”他有气无力地抗议。

“不,”徐光启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这是告知。”

“大明水师巡航公海,合理合法。”

“当然,若遇贩奴船——尤其是挂葡萄牙旗的——我们会依大明律处置。”

“总督阁下最好赶紧给西非那边传个话,别到时候闹得不好看。”

说完,拱手一礼,转身走了。

安东尼奥呆坐半晌,忽然跳起来,冲秘书吼:“快!快给里斯本写信!”

“还有,通知圣乔治堡……暂停,暂停所有‘货物’装船!”

七月十七,东非海岸,蒙巴萨以北二百里海面。

南洋水师巡航舰队瞭望哨最先看见的是一缕黑烟——不是船烟,是岸上村庄着火冒的烟。

“提督!左前方有船!”瞭望哨大喊。

苏惟山(苏惟瑾的堂弟,当年跟着打琉球的小伙子,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水师将领)举起望远镜。

只见三艘欧式帆船正仓皇离岸,船型吃水很深,显然是装了重货。

船帆上,葡萄牙国旗脏兮兮地耷拉着。

岸上,几个黑人正追到海边,挥舞着长矛嘶吼。

更远处,村庄的火光还在烧。

“靠上去,”苏惟山放下望远镜,“发旗语:令其停船受检。”

旗舰“镇远”号升起令旗,蒸汽轮机轰鸣,巨舰劈波斩浪,很快截住那三艘船的去路。

对比之下,那三艘船小得像玩具。

葡萄牙船长是个独眼龙,站在船头喊话(通过通译):“这里是葡萄牙王国船只!你们无权拦截!”

苏惟山都懒得回话,一挥手。

“靖海”号侧舷炮窗齐齐打开,二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目标。

阳光下,新铸的青铜炮身闪着冷光。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

两刻钟后,水师官兵登上贩奴船。

底舱门一打开,恶臭扑鼻。

昏暗的舱里,挤着上百个黑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瘦得皮包骨,眼神麻木。

铁链锁着脚踝,磨得血肉模糊。

随船医官粗略检查,低声禀报:“提督,已有十七人病死,尸体就在角落堆着。”

“还有三十多人染病,若不及早救治,怕也……”

苏惟山脸色铁青,转头问那独眼龙:“这些人,哪来的?”

独眼龙还在嘴硬:“是、是他们自愿签了契约,去巴西做工……”

“自愿?”苏惟山指着角落里一具孩童尸体,“这孩子,也是自愿?”

独眼龙不吭声了。

“全部带走,”苏惟山下令,“奴隶解救,押送船主及水手回国受审。”

“船只没收。”

“你们不能这样!”独眼龙急了,“这是葡萄牙的财产!”

苏惟山瞥他一眼:“在大明水师眼里,只有两种船:守法的,和不守法的。”

“你这种——属于该沉的。”

八月初,消息传回北京。

第一批被解救的三百余名黑人奴隶,已由水师舰船送往苏门答腊。

当地官府按章程安置,愿返乡者发给路费(其实多数人连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愿留者签订三年雇工契约,分到土地、农具,学种水稻、橡胶。

几个葡萄牙船主被押到月港受审,按《大明律》“略卖人口”条,首犯斩立决,从犯流放台湾挖矿——苏惟瑾特意批示:不公开处决,但要通报各国使节。

效果立竿见影。

里斯本朝廷发来措辞“温和”的照会,表示“将重新评估奴隶贸易政策”。

西非海岸的捕奴活动明显减少,至少明面上,挂着葡萄牙旗的贩奴船不见了。

而东非、西非的不少部落,则把大明水师当成了救星。

有部落首领甚至派使者(跟着商船辗转)来到月港,献上象牙、黄金,请求“天朝庇护”。

军机处里,徐光启笑着对苏惟瑾道:“王爷这一手,既赚了名声,又实打实救了人,还震慑了欧陆——真可谓一石三鸟。”

苏惟瑾却看着窗外,眉头微锁。

他桌上摊着两份新到的密报。

一份来自外卫非洲站:“西非‘圣乔治堡’虽暂停公开捕奴,然葡萄牙商人转而贿赂本地酋长,令其自捕族人,暗中交易。”

“另发现荷兰、英国商船亦参与其中,手段更隐蔽。”

另一份来自西山矿区:“金婴近三日异常安静,不啼不闹,然周身金毛渐长,已覆满全身。”

“更奇者,矿区夜间常闻鼓声、吟唱声,似从极远处传来,方向……测为西南。”

西南?

苏惟瑾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北京划向西南——穿过中原,过云贵,入缅甸,再到……印度洋,非洲。

金雀神巢在澳洲。

奴隶贸易在非洲。

金婴异动指向西南。

西山矿区夜闻的鼓声吟唱……

他忽然想起李栓柱报告里的一段附注:“西非某些部落崇拜‘金色神鸟’,传说其巢在‘日升之岛’,每百年需以‘血祭’唤醒……”

超频大脑将所有线索疯狂串联,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渐渐浮出水面。

八月十五中秋夜,正当京城百姓赏月团圆时,西山金婴骤然睁开双眼!

这一次,它没有啼哭,反而张开嘴,发出一连串诡异而有节奏的音节——通晓各族语言的锦衣卫通译惊恐地发现,那音节竟与非洲西海岸某些部落的祭祀咒语有七分相似!

几乎同时,月港外卫急报:三日前,一艘从非洲返航的葡萄牙商船在南海失踪,昨夜其残骸被冲上琼州海岸,船上无一生还,但货舱里发现数十具被掏空心脏的黑人尸体,尸身围成一圈,中心用血画着一只……金色的雀鸟!

而船长的航海日志最后一行潦草地写着:“祂醒了……在澳洲……需要更多的血……更多的魂……”

苏惟瑾猛然惊觉,或许奴隶贸易的残酷真相,远不止牟利那么简单——那些被贩卖、被屠杀的生命,很可能是一场横跨东西半球、延续千年的恐怖仪式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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