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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圣殿新首领,暗杀网络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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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使团在奴儿干地界转向东北的蹊跷还没查明白,十月初八,又一桩阴沟里的事翻上了台面。

信是徐光启亲自送来的,老头儿眼窝深陷,胡茬都白了——自打非洲奴隶贸易那事之后,他就没睡过囫囵觉。

这回的信封用的是浸过药水的油纸,拆开来一股子怪味,像陈年的血混着教堂的熏香。

“王爷,”徐光启嗓子沙哑,“欧洲站……折了三个兄弟,才换回这份东西。”

苏惟瑾展开信纸,是拉丁文密码写的,译出来足足八页。

最上头一行触目惊心:“‘圣殿遗产会’新任首领‘枢机’真身确认——罗马教廷红衣主教,亚历山德罗·法尔内塞。”

“法尔内塞?”苏惟瑾眉头一皱,“这姓氏有点耳熟。”

“年初来谈判的那个教廷特使,安东尼奥·法尔内塞,是他侄子。”徐光启苦笑,“现在想来,那老狐狸当时一口咬定奴隶贸易合法,又对咱们派舰队去非洲反应激烈……全是在演戏。”

往下看,情报更惊人。

这位亚历山德罗主教今年五十六岁,出身意大利望族,二十岁入教廷,三十五岁当上红衣主教。

表面上是温和派,主张“与异教徒对话”,实则野心极大。

他在教廷内拉拢了一批激进教士,外头勾结各国失意贵族,暗中掌控着圣殿遗产会残余势力。

更棘手的是,此人不像前任“枢机”那样躲在幕后——他利用教廷的外交网络,已在全球重建暗杀、情报、渗透三条线。

情报里附了份截获的密令抄本,上头列着七个暗杀目标,头一个就是“大明摄政王苏惟瑾”,第二个是“奥斯曼苏丹”,第三个是“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

“好家伙,”苏惟瑾把信纸轻轻放下,“这是要把天下搅翻。”

“欧洲站兄弟还查到,”徐光启补充,“过去半年,至少有二十名以商人、传教士、学者身份为掩护的刺客,已潜入大明。”

“具体去向不明,但肯定有人在京城。”

苏惟瑾闭上眼,超频大脑飞速运转。

这半年来入境的欧洲人……葡萄牙商队三批,荷兰东印度公司两批,英格兰使团一批,还有零零散散的传教士、画师、医生。

总数不下三百。

锦衣卫虽然都登记造册,可若对方早有准备,身份、文书全是真的,查起来就是大海捞针。

“外卫全面筛查,”他睁开眼,“重点查三类人:一、与教会关系密切的;二、近期频繁接触官员、士绅的;三、行踪反常,比如该去广州却留在京城的。”

“已经安排了。”徐光启道,“但王爷,您自己……”

“我知道。”苏惟瑾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里那棵老槐树,“从今天起,我出入路线每日一换,随行护卫加倍。”

“府里饮食,让柳莺亲自盯着——她用毒的本事,比太医强。”

徐光启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躬身退下。

十月十五,京师大学堂落成典礼。

这学堂设在西直门外,原是前朝某国公的别业,苏惟瑾掏私房钱买下来改建的。

说是“大学堂”,其实综合了格物、经史、律法、医科,是大明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高等学府。

今日开学,来了不少官员、名儒,连小皇帝朱常洛都特意下旨褒奖。

苏惟瑾本可以不来的——徐光启劝了三次,说“刺客在暗,不宜公开露面”。

可他还是来了。

“我若连自己建的学堂都不敢进,”他对徐光启说,“那才真叫输了气势。”

典礼设在正堂前的大广场。

秋阳正好,四百多名新生穿着统一的靛蓝襕衫,整整齐齐站成方阵。

台上,首任山长张居正(刚调任)正慷慨激昂地讲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苏惟瑾坐在主宾席,身后站着四个便装护卫——都是周大山从虎贲营挑出来的好手,眼神锐利得像鹰。

更远处,还有二十个锦衣卫混在观礼人群里,手按刀柄,一刻不敢松懈。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张居正讲完,该苏惟瑾上去训话了。

他刚起身,还没迈步,学生方阵里突然冲出一个瘦高个!

这人速度极快,像支离弦的箭,眨眼就扑到台前五丈!

“有刺客!”护卫头领赵铁柱(周大山的副将)厉喝一声,拔刀就挡。

可那刺客根本不是要近身——他袖子一抖,露出个黑漆漆的铁筒子,对准苏惟瑾就扣!

“嘣嘣嘣!”

三声闷响,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射来!

箭头闪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是淬了毒。

赵铁柱挥刀劈飞一支,侧身挡开一支,可第三支角度刁钻,擦着苏惟瑾左臂外侧飞过——嗤啦一声,衣袖裂开,血线飙出!

“王爷!”

全场大乱。

学生惊叫四散,官员们有的往桌下钻,有的傻站着。

护卫们已把那刺客团团围住。

刺客见一击未中要害,也不纠缠,反手就把那铁筒子塞进自己嘴里——里头竟还藏着一支箭!

他用牙咬住机簧,脑袋猛地一磕!

“噗!”

箭从后脑贯出,人当场毙命。

从暴起到自尽,不过三息时间。

等锦衣卫冲过来,尸体都凉了。

“快!传太医!”赵铁柱眼睛都红了,扶住苏惟瑾,“王爷,您……”

“皮外伤。”苏惟瑾按住伤口,脸色却沉得吓人。

他走到刺客尸体旁,蹲下细看。

这人二十出头,面孔是汉人模样,可鼻梁略高,眼窝微陷,像是混血。

身上穿的襕衫是真的,袖口还绣着学号——锦衣卫一查,果然是今年新招的“算学科”学生,籍贯登州,父母双亡,靠族叔供养读书。

族叔呢?

三个月前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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