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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朝局骤生变,清流露獠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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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启?”赵承业冷笑,“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没有摄政王撑腰,他就是无根浮萍。咱们只要等,等皇帝扛不住压力,等那些乡绅闹得更凶——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来,喝酒。咱们得养精蓄锐,准备下一场硬仗。”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端起酒杯。

酒过三巡,赵承业放下杯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光等不行。咱们得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舆论。”赵承业阴笑道,“徐光启不是说咱们是收了银子的谗臣吗?那咱们就给他扣顶更大的帽子——通敌叛国。”

“通敌叛国?”众人一愣。

“对。”赵承业压低声音,“徐光启不是跟泰西传教士关系好吗?咱们就说他勾结葡萄牙人,出卖大明利益,帮着洋人传教——这罪名,够他死十回了!”

“高!”刘守仁拍案叫绝,“就这么办!我这就去联络国子监的门生,让他们写文章,造舆论。”

“还有,”赵承业补充,“钱广进那边,让他再出点血,组织些百姓闹事——就说徐光启的格物学堂教坏了孩子,让他们去围堵格物大学,砸了他的实验室!”

“这……会不会闹太大?”有人担心。

“闹大才好!”赵承业眼中闪过疯狂,“闹得越大,皇帝越头疼,越容易妥协。到时候,咱们再出面‘平息民愤’,提出废除新政——皇帝能不答应?”

他盯着众人,一字一顿:“诸位,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徐光启他们赢了,咱们就得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咽得下去?”

“咽不下去!”众人齐声道。

“那就干!”赵承业拍案,“明日,我就上疏,请求裁撤格物大学,削减经费。刘御史,你在都察院发动人,弹劾那些改革派官员。王给事中,你去联络各地书院,让他们造势——就说‘孔孟之道归来兮’!”

一条条安排下去,众人热血沸腾。

仿佛已经看见新政被废,格物学堂关门,铁路停修,一切回到“正轨”的景象。

他们不知道的是,隔墙有耳。

赵府后厨有个帮工叫王小二,实则是锦衣卫暗桩。他把宴席上听到的话,一字不落记下,当夜就送到了陆松手中。

陆松看着密报,冷笑:“跳吧,跳得越高越好。”

他转身对副手吩咐:“继续盯紧。还有,保护徐大人、周将军他们的安全——这帮人,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果然,第二天起,风向彻底变了。

礼部发文,以“国丧期间,不宜大兴土木”为由,暂停了三条在建铁路的拨款。

户部下文,削减格物大学及各地方学堂经费五成。

更恶心的是吏部——开始大规模调动改革派官员。徐光启的门生,一个调去云南当知县,一个调去辽东当同知,都是苦寒之地。明升暗降,调虎离山。

地方上,江南各地士绅弹冠相庆。

苏州府,几个老秀才当街焚毁《格物入门》《算学新编》等教材,高呼:“孔孟之道归来兮!夷技邪说滚出去!”

松江府,一家新式学堂被泼粪,匾额被砸。

杭州府更绝——知府下令,所有学堂必须加开《孝经》《女诫》课程,每日晨读《论语》,违者查封。

改革派官员人人自危。

徐光启在格物大学总办衙门里,看着一封封求援信,气得手抖。

“大人,”一个年轻教习红着眼圈,“咱们物理所的经费……被砍了七成。下个月,连教习的俸禄都发不出了。”

“还有化学所,”另一个老教授叹气,“吴院判留下的研究,眼看就要出成果了,现在……”

徐光启闭上眼。

他想起了王爷昏迷前交代的话:“我‘死’后,你务必表现软弱,让他们觉得改革派群龙无首。”

软弱……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传令:格物大学即日起,缩减课程,暂停所有新研究。教习俸禄……先从我的俸禄里垫。”

“大人!”

“照做。”

徐光启走到窗前,望着西苑方向。

王爷,您这棋……下得太险了。

西苑澄心堂,如今已经成了灵堂。

芸娘一身重孝,跪在空棺材前烧纸。赵文萱陪在一旁,轻声说:“姐姐,外头……闹得厉害。”

“我知道。”芸娘声音平静,“王爷说过,让他们闹。”

“可是……”

“没有可是。”芸娘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王爷布局八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咱们……得把戏演完。”

她烧完最后一张纸,站起身。

窗外,秋风萧瑟。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九月廿三夜,京城靖海王府一片寂静,灵堂里的白烛摇曳,映着满室缟素。芸娘正守在空棺旁捻着佛珠,忽然听到窗棂轻响,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掠过,留下一封密封的信函在窗台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无任何标记,只有一道淡淡的金漆雀形印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芸娘心头一震,颤抖着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雀已南飞,网可收矣。十月初三,西山见。”

字迹挺拔,笔锋锐利,正是苏惟瑾的亲笔!

芸娘手中的素笺“啪”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狂喜!王爷还活着!王爷还在掌控一切!

几乎同时,京城西南隅的格物大学,徐光启正在书房核对账目,忽然发现窗台上多了一本《格物新编》。这本书是苏惟瑾生前亲自编撰的基础教材,早已绝版,他自己那本都在三年前的一场大火中焚毁了。

徐光启疑惑地拿起书,翻开扉页,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光启,再撑十日。十月初三,一切见分晓。”

铅笔字迹新鲜,墨迹未干,像是刚写不久!

徐光启捧着书,手都在发抖,眼中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西山。

西山矿井深处,自苏惟瑾“薨逝”后便一直涌动的金色雾气,在这一夜突然变得浓稠起来,不再四处弥漫,而是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身着蟒袍,身形挺拔,面容虽不清晰,却与苏惟瑾有七分相似!

雾气凝聚的人形静静伫立在裂缝旁,周身金光流转,仿佛在等待什么。

值守的锦衣卫校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出矿井,连夜禀报陆松。

陆松看着急报,惊出一身冷汗,随即露出了笑容。

他想起苏惟瑾“薨逝”前的那句嘱托:“网要收了,鱼都进来了。”

难道王爷根本没走?

难道他一直隐藏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

难道这所有的混乱、所有的阴谋、所有跳梁小丑的表演,都仍在王爷的掌控之中?

十月初三,这个日期,成了所有人心中的悬念。

一场决定大明命运的对决,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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