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五印同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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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顺着僻静水道一路疾行,两岸芦苇连绵,遮住了湖面开阔处的视野。众人不敢高声言语,只听见船桨划水的轻响,还有舟上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p>
阿囤坐在船头,掌心托着雷印碎片,紫金色雷光缓缓流转,时不时轻轻震颤一下,像是想要挣脱掌控。其余四枚本源印在他身侧环绕浮动,幽蓝为水、沉黄为土、青岚为风、苍灰为山,五道微光彼此牵引,又和雷印的紫金雷光遥遥呼应,生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笼罩住整艘小舟。<\/p>
五印同鸣,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p>
一股玄奥的道韵顺着印与印之间的联系流淌进阿囤的经脉。之前他单独催动四印之时,力量各有归属,水善润、土善稳、风善疾、山善守,运转起来虽能配合,却总像是少了一环,运转到极致便会出现滞涩。<\/p>
雷主杀伐、主崩灭、主开道,是五者之中最暴烈的一环。<\/p>
雷印入列,仿佛补齐了半个闭环。水可以载雷,风可以引雷,山可以承雷,土可以蓄雷。原本各自独立的本源之力,顷刻间多出无数种全新的搭配方式。<\/p>
阿囤试着心念一动,风印卷着水汽,雷印微光融入水雾。细碎的电光藏在水汽之中,无声游走,没有轰然炸裂的狂暴声势,却带着极强的穿透之力。若是用来偷袭,寻常印师根本无从预判雷光的位置。<\/p>
他再转念,山印凝出厚重石盾,土印在盾底扎根,雷印沿着石盾表面织出一层雷光屏障。守御之中暗藏杀招,敌人强攻盾面,便会被雷光反噬。<\/p>
无数种印法变化在他脑海之中飞快闪过,是之前单独掌控四印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路子。<\/p>
“五印同源,果然如此。”阿囤低声自语。<\/p>
沈砚在古卷之中记载的九印相生之道,此刻才有真切体会。九印本是一体拆分而出,每少一枚,道链便断一截,多一枚,便多一重变化。<\/p>
河生坐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五枚悬浮的印石上,眼中满是惊叹,却也没有放松警惕,时不时转头望向黑渊方向:“印尊和渊主那边,还在打吗?”<\/p>
阿囤抬眼望向那个方向,隔着层层芦苇与水湾,依旧能隐约看见天际时不时亮起刺目的金光,伴随湖水震荡的微弱波动。<\/p>
“还在缠斗。”阿囤缓缓开口,“渊主依靠黑渊地利,墨潮无穷无尽,印尊虽然修为强横,有尊印在手,想要快速斩杀渊主也不容易。只是这场厮杀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意义,它们争夺的雷印,已经在我们手上。”<\/p>
可这个真相,迟早会传到印尊耳中。<\/p>
印尊何等人物,交手一段时间之后,他定然能察觉到渊主身上没有雷印本源的气息。到那个时候,印尊的怒火,会尽数倾泻到共盟身上。<\/p>
凌青安排的水族领队老者轻声开口:“渊主失去雷印,等于白费了之前所有功夫。它一心想要吞掉雷印本源壮大自身,到头来一场空,它不会咽下这口气。等它摆脱印尊,退回渊底养伤,日后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搜寻雷印。以后我们既要防印司,又要防这头记仇的渊主。”<\/p>
阿囤微微颔首。<\/p>
渊主的威胁,和印司不一样。印司是明棋,大军调动、战船排布,都有迹可循,可以设伏、可以拖延、可以依托水寨和湖心岛层层布防。渊主是暗棋,它藏在幽深漆黑的水底,触须遍布东泽所有水脉,随时随地都能借着水流窥探,说不定什么时候,墨潮就会悄无声息从某一条不起眼的支流里钻出来。<\/p>
一路赶路,沿途哨探看见他们的小舟信号,纷纷放下心来,放出信鸟提前传回水寨报平安。<\/p>
等小舟驶入主水寨码头的时候,寨内已经有不少人等候。凌青快步迎上来,看见阿囤掌心悬浮的五枚本源印,眼底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却依旧不敢松懈。<\/p>
“信鸟传回来消息,戚野和沈砚那边,刚刚遭遇印司一支分遣船队。”凌青一开口,便带来新的消息,“印尊分出了三百印师,驾二十艘战船离开主战场,沿着水道四处搜查,应该是怀疑雷印被人趁乱带走,在周边水域地毯式搜寻。戚野他们依托九曲芦湾的复杂水道周旋,暂时没有吃亏,但是压力很大。”<\/p>
“印尊反应很快。”阿囤眉头微蹙,“分出人手搜捕,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不用多久,他就能确认雷印不在渊主手中。”<\/p>
“我已经传信给戚野,让他们不要硬拼,把这支搜捕船队往远离湖心岛和主水寨的方向引。”凌青说道,“湖心岛那边,老弱都安顿妥当,临时搭建了简易的防御工事,岛上布下我们水族世代相传的水障迷阵,不懂水脉的人闯进去,很容易在水道里打转。”<\/p>
众人走上水寨石台,阿囤挥手让入渊小队的水族子弟下去休整疗伤,只留下河生、凌青,不多时,另一道信鸟落在石台上,是沈砚送来的字条。<\/p>
字条上字迹仓促:印尊已经察觉异样,数次出手逼迫渊主展露雷力,渊主拿不出雷印本源反击,已经落入下风。印尊很快便会醒悟,主力战船随时可能调转方向,离开黑渊,向着水寨这片区域搜来。<\/p>
留给他们布置的时间,已经不多。<\/p>
阿囤把字条递给凌青,目光扫过铺开的东泽水图:“印尊一旦调转主力,正面硬撼我们根本扛不住。我们不能死守主水寨,这里目标太大,水道开阔,很容易被战船合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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