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三方制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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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继续强攻任何一方,鎏金尊印悬浮在半空,金光向外铺展,形成一圈宽阔的金色屏障,隔开阿囤的五印力量与渊主的墨潮。<\/p>
“暂且停手。”印尊沉声说道,“今日局面,强行厮杀只会让雷印在混战之中损毁,谁都得不到。我们定下一个法子。三日之后,在黑渊水面,三方单独对决。雷印作为赌注,胜者取走,败者退离东泽,不再插手此间之事。”<\/p>
阿囤微微挑眉,没有立刻应答。<\/p>
渊主的墨潮也缓缓收敛几分,似乎在斟酌这个提议。它心里清楚,眼下强行厮杀,大概率会被印尊重点围剿,若是有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至少还有一搏的希望。<\/p>
“你凭什么保证约定作数?”阿囤开口反问,“印司向来以律令压制他人,若是对决结束,你赢了拿到雷印,转头便出动战船围剿湖心岛,屠戮百姓,这个约定于你而言不过一句空话。”<\/p>
“我以尊印起誓。”印尊抬手按在鎏金尊印之上,金色印纹自尊印蔓延而出,在半空织成一道誓言印契,“若我违背约定,尊印自行崩碎,印道根基受损。”<\/p>
尊印乃是印司赐下,以尊印起誓,不是轻易可以背弃的。一旦违誓,印道反噬足以重创他数十年苦修。<\/p>
阿囤看向那道誓言印契,又看向水下不断起伏的墨潮。<\/p>
渊主那边,一缕墨色从潮水中浮起,轻轻触碰了一下印契,算是应下。它没有能力立下印道誓言,可它本就居于暗处,就算想反悔,也从来不受誓言约束。<\/p>
阿囤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三日之后,黑渊水面分胜负。只是这三日之内,印司战船不得再向湖心岛、各处村落进兵,不得袭扰我手下之人。”<\/p>
“可以。”印尊颔首。<\/p>
约定既定,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终于松缓下来。<\/p>
印尊召回鎏金尊印,金光缓缓收拢,落回主战船上方。他抬手传令,鸣金收兵,所有印司战船缓缓向后退离锁喉涧口,停在十里之外的湖面扎营驻扎,不再向前推进。<\/p>
渊主深深看了一眼阿囤掌心流转雷光的雷印,庞大暗影一点点沉入深水,墨潮顺着暗流退去,消失在锁喉涧通往黑渊的水道之中。它要回去抓紧仅剩的三日时间,在黑渊深处汲取阴水浊气,尽可能修复伤势,积蓄力量,等待三日之后的决战。<\/p>
锁喉涧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崖壁上还未散尽的硝烟,水面漂浮着燃烧过后的残木。<\/p>
沈砚快步走到阿囤身边,看着他嘴角还未擦干净的血迹,眉头紧锁:“你真的同意这个约定?印尊此人城府极深,就算立下尊印誓言,也难保不会设下圈套。渊主更是阴诡无信,到了黑渊,说不定二者会临时联手一起对付我们。”<\/p>
“我明白风险。”阿囤轻轻抹去嘴角血迹,五印缓缓收回体内,五印共鸣的力量依旧在经脉之中缓慢流转,滋养伤势,“可这三日,是我们难得的喘息之机。印司大军暂时停驻,我们可以抓紧时间加固湖心岛防务,转移最后一批散落的百姓,让戚野他们收拢人手,整合休整。同时我也可以借着这三日,继续磨合五印,吃透雷印的力量。”<\/p>
“黑渊是渊主的主场,水下到处都是它的墨潮,地形对我们极为不利。”凌青走过来,神色忧虑,“印尊在开阔湖面可以全力催动尊印,没有锁喉涧这种狭窄水道的限制,实力会完全放开。在那里决战,我们等于主动走进二者熟悉的战场。”<\/p>
“危险不假,可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阿囤望向黑渊所在的方向,目光沉静,“若是拒绝约定,印尊和渊主随时可能改变主意,重新联手夹击我们。眼下这个约定,至少给了所有人一线喘息的机会。三日之后的黑渊决战,凶险万分,却也是一劳永逸解决东泽这场祸乱的机会。”<\/p>
沈砚叹了口气,知道阿囤考量周全,不再多说:“那我们立刻安排下去。传令给戚野,停止袭扰,收拢队伍返回湖心岛外围布防;传信所有还没有转移的百姓,连夜动身;我整理古卷,再仔细查找对付尊印与渊主本体的法子。”<\/p>
“嗯。”<\/p>
阿囤走到水边,低头看向湖水。湖面平静,可水下暗流涌动,一如东泽眼下的局势。<\/p>
三天时间很短。<\/p>
他要在这三天里,彻底驯服雷印,把五印同鸣的招式打磨纯熟,找到能够同时应对印尊与渊主的手段。三日之后黑渊之上,三方再聚,那一仗,将决定东泽所有人的命运,也决定雷印最终归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