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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黑渊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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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光阴一晃而过。<\/p>

湖心岛的氛围,一日比一日凝重。<\/p>

阿囤大半时间都在青石平台调息练印,五印流转的节奏早已磨合得圆融顺滑。雷印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变数,和水、风、山、土四道印力彼此呼应,收放随心。他不再一味追求爆发之力,而是学着控制力量流转的轻重,什么时候该以山土硬扛,什么时候借风隐雷突袭,什么时候散水成网困住墨潮,心中都有清晰分寸。<\/p>

间隙之时,他会和沈砚、凌青、戚野几人碰面,核对各处哨探传回的消息。<\/p>

印司大营依旧驻扎在黑渊北侧湖面,战船整齐排布,印师日夜操练,没有越界向湖心岛方向推进,可外围水道的暗哨越来越密,一道道传信印符悬在水面上空,微光不熄,如同一张无形大网,将整片黑渊水域圈在其中。印尊按捺性子遵守表面约定,却把所有退路都悄悄堵死。<\/p>

渊主那边,动静更少。<\/p>

游哨只在黑渊边缘偶尔捕捉到一闪而逝的墨丝,那些墨丝从不主动挑衅,只是贴着深水游走,探查周遭布置,一旦被朱砂药寻出踪迹,便立刻沉入更深的黑暗,绝不恋战。谁都不知道渊主此刻在黑渊底部恢复到了什么地步,墨潮积蓄了多少,黑核之外又布下了多少诡秘手段。<\/p>

决战前一日傍晚。<\/p>

阿囤结束一轮调息,起身走到岛边滩涂。晚风裹挟湖水的凉意吹过来,远处湖面辽阔,暮色沉沉,黑渊所在的方向,天色仿佛比别处更暗几分,隐隐透出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p>

沈砚走到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张新绘的水图,图上细致标注黑渊的地形。<\/p>

“黑渊不是一处平整水洼,中心水深千丈,越往渊底,水流越是紊乱,暗流交错,水下还有无数天然溶洞。”沈砚指尖在图上缓缓滑动,“渊主可以借着溶洞随意转移黑核,想要在水下锁定它极难。渊口水面开阔,没有锁喉涧那样的窄道限制,印尊的尊印可以全力铺开,威力会比之前交手更强。”<\/p>

阿囤目光落在水图上,缓缓点头:“开阔水面,对印尊有利,对渊主同样有利。渊主墨潮可以向四面八方铺开,随时从任何一处水下发起偷袭。唯独于我,是最不利的战场。”<\/p>

“所以我们不能被动在水面死守。”沈砚低声道,“我和凌青商量过,决战之时,戚野带着三十名水性顶尖的弟兄,潜伏在黑渊外围三处隐蔽水湾。他们不直接加入战局,只在外围待命。一旦战局失控,印尊或是渊主分出人手绕去湖心岛,他们便立刻拦截传信印符,迟滞来敌。河生的游哨小队分散在更远的支流,负责接应岛上百姓撤离的路线。”<\/p>

“安排妥当。”阿囤看向沈砚,“岛上的迷阵,还有留守的弟兄,就托付给你。”<\/p>

“放心。”沈砚神色郑重,“我会守住湖心岛,只要你这边没有分出胜负,岛上不会出事。但你也要记住,不必强求一定要斩杀二者。若是局势凶险,保全自身,带着雷印脱身也是上策。”<\/p>

阿囤轻轻摇了摇头:“脱身容易,后患难除。今日我若是退走,印尊不会善罢甘休,依旧会调动印司大批人手搜遍东泽;渊主执念在雷印,它会顺着水脉一路追踪,岛上数万百姓,永远不得安宁。这场决战,最好的结果,便是今日在黑渊之上,把祸根了结。”<\/p>

沈砚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他明白阿囤的心思,这片湖水之中的百姓,本就不该长久活在印司和渊主的阴影之下。<\/p>

凌青这时也赶了过来,一身劲装,身上还带着水下药粉的气息:“黑渊外围的朱砂药障已经全部布设完毕,药粉混在沉底的绳索上,一旦墨潮触碰,水面会浮起红雾警示。只是药障只能预警,挡不住渊主太久。另外,我挑了十二名精通水遁的弟兄,明日随你一同前往黑渊水面,藏在远处水下,只负责给你传递周遭暗流异动的信号,不会贸然参战。”<\/p>

“足够了。”阿囤道,“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印尊和渊主当成突破口,引来无妄伤亡。”<\/p>

夜色慢慢笼罩湖面,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月色淡得几乎照不透远处的黑暗。<\/p>

湖心岛各处灯火次第亮起,却都压得很低,避免远处水面的印司哨探看见。岛上的百姓大多早早歇息,只是很多木屋之内,灯火久久没有熄灭。他们心里清楚明日黑渊一战,关乎所有人的存亡,心中忐忑,却没有人慌乱哭喊。这些日子,他们见过阿囤守住锁喉涧,见过弟兄们拼死护着他们转移,心底还留着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希望。<\/p>

阿囤独自回到青石平台,没有再催动印力苦修。<\/p>

他盘膝静坐,闭目养神。连续两日高强度打磨五印,经脉一直处在紧绷状态,此刻强行练印只会徒增负担,最好的选择是静心调息,养足精气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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