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没有计算机？我们自己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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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计算机？”

王建国嘴巴半张，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五个完全陌生的字眼。

整个大礼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数千名工人，上百名村民代表，他们脸上狂热的潮红还未褪去，眼神却已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困惑。

那是什么东西？

是某种新型的拖拉机吗？

还是比电弧炉更厉害的炼钢设备？

“计算机……”

陈不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词汇。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铁脑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厂里最厉害的算盘手，一分钟能算多少笔账？”

台下，财务科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戴着深度眼镜的老会计举手，有些自豪地喊道：“报告陈总工，熟练的话，上百笔加减乘除没问题！”

“很好。”

陈不凡点点头，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如果，我需要计算一种全新合金在高温高压下，上万种分子结构的排列组合与能量变化，需要多少位你这样的老会计，不吃不喝算上多久？”

老会计愣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他大脑能够理解的范畴。

陈不凡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个计算量，可能需要我们全厂所有人，算上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而计委给我们的新任务，研发一种战略级化工新材料，其核心，就是进行这种海量的、超越人力极限的计算。他们给我们一年的时间，实际上，是给了我们一道永远无法解开的题。”

台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原来那封电报背后，是如此阴险的杀招！

王建国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几步冲到陈不凡身边，压低声音道：“不凡！这……这可怎么办？计算机……我听说过，那是国家最顶尖的宝贝！整个华东地区，可能都只有金陵的军事院校里有一台，当祖宗一样供着，别说借，我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陈总工！！！”

技术部的王涛也急了。

“这东西，比‘铬钼钒’特种钢的管控级别高一百倍！刘振声这是釜底抽薪，他知道我们绝对搞不到！”

工人们刚刚被点燃的热情，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冷却下来。

绝望，再次开始蔓延。

看着台下众人脸色的变化，陈不凡心中冷笑。

刘振声，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死我吗？

你以为，规矩还是你定的吗？

他缓缓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王建国都毕生难忘的动作。

陈不凡走下主席台，来到那几个装满现金的铁箱子前，随手抓起一沓厚厚的“大团结”，然后走回麦克风前。

“钱，我们有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技术骨干。

“人，我们有了。”

他再指向窗外，那座钢水奔流、仍在散发着余温的电弧炉。

“钢，我们也能自己炼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那么，我问大家一个问题。”

“谁说，计算机，我们一定要去‘要’？”

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疯狂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不……不凡……你……”

陈不凡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台下，投向那数千双或震惊、或困惑、或开始燃起一丝疯狂火焰的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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