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首长的三句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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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这十几秒，对于身经百战的周远山而言，却比在枪林弹雨中冲锋一个小时还要漫长。

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粒尘埃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巨响。

钱国强。

这三个字在当今的华夏，就是一座冰封的火山。

无人敢靠近，无人敢提及，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冰层之下蕴藏着足以颠覆一个时代的磅礴能量。

“老周。”

终于，那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周远山只是提议明天喝杯茶。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报告首长！我知道！”

周远山猛地挺直了脊梁，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哦？”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

“那你说说，你清楚什么了？”

周远山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他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钱国强的命运，决定“创世纪”项目的命运，甚至决定“东风”未来的走向。

“我清楚，钱老当年的问题，不是技术问题，是路线问题！是思想太超前，动了一些人固步自封的奶酪！”

“我清楚，把他放在南山农场，不是惩罚，而是保护！是为他挡住明枪暗箭，为国家保留这颗最智慧的大脑！”

“我更清楚！”

周远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昂。

“现在，时机到了！一个叫陈不凡的年轻人，用一份我们闻所未闻的离子膜技术，为‘东风’解决了心脏病！现在，他又要用双手，从零开始，为‘东风’造出大脑！他有这个能力，但他缺一杆旗，缺一个魂！”

“钱老，就是那杆旗！就是那个魂！”

“首长！我们不能再等了！世界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跑，我们不能再穿着草鞋慢慢走了！陈不凡这把刀，已经磨好了！钱国强这尊重炮，也该从泥里拉出来了！请您下令，让炮弹……上膛！”

一番话一气呵成，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林涛听得目瞪口呆，浑身热血沸腾。

他从未见过将军如此“放肆”，这已经不是请示了，这是在逼宫！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周远山能清晰地听到一阵平缓而有力的呼吸声。

许久，那个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你这个老周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炮筒子脾气。”

周远山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成了。

“那个叫陈不凡的小家伙，我听过。”

老首长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刘振声那个报告，我也看了。在自己婚礼上跟计委叫板，把军令状当庆功酒喝，有意思，很有意思。”

“他不是在造计算机，他是在用炼钢、造车、修铁路这些我们看得懂的东西，告诉所有人，他要走一条新路。一条不完全依赖国家输血，能自己造血，还能反哺国家的工业发展之路。”

“这条路很难，但方向……是对的。”

周远山心中巨震。

他没想到，首长对远在东海的陈不凡，竟了解得如此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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