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南山之下，国士蒙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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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军和身后的一众干部，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国家单位！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孙建军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造反？”

周远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他一步步走到孙建军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今天，就是奉了华夏最大的‘规矩’，来你这里提一个人。”

“你要么现在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要么，我把你的门拆了，再把你绑起来，扔到车上，带回北京去问问，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总参谋部的路！”

孙建军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蛮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你……你不能……”

“林涛！”

周远山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下令。

“到！”

“五分钟。”

周远山指了指大门。

“我要看到它躺在地上。”

“是！”

林涛一挥手，两名战士立刻从卡车上扛下了切割设备和爆破工具。

眼看对方真的要动手，孙建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今天这事，善了不了了。

“别……别！我开！我马上开门！”

他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周远山看都没看孙建军一眼，直接上车。

“开车，去猪场。”

车队驶入农场，留下孙建军一群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屈辱。

猪场，位于农场最偏僻的角落，恶臭熏天。

几排破旧的猪舍里，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得像一团乱草的老人，正佝偻着背，吃力地用铁锹将发酵的猪食铲进食槽。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满是污泥的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一潭死水。

只有在偶尔抬头的瞬间，那死水般的眼底才会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锐利光芒，但又迅速熄灭。

他就是钱国强。

华夏计算机科学的奠基人之一，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天才，如今，在这里喂了好几年猪。

车灯照亮了这片污秽之地。

周远山走下车，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国士蒙尘，明珠投暗。

何其悲哀！何其愤怒！

他一步步走过去，身后的战士们默默地围成一个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钱国强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依旧麻木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钱老。”

周远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钱国强的身体僵了一下，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周远山，又看了看他肩上的将星，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激动，甚至没有疑问。

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有烟吗？”

钱国强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周远山愣住了，林涛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大中华”，递了过去。

钱国强接过烟，熟练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光。

“说吧！”

他吐出一口浓烟，看着周远山。

“这次，又是谁死了？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去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