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语藏机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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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王天木吹了吹茶沫，呷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

“怎么个不稳当法？你说说看。”

“唉，还不是老问题。”

张彪搓了搓手，眉头恰到好处地皱起，显得既烦恼又无奈：

“队里开销大，任务重，这也就罢了。

自从林站长来了以后，风声还一阵紧过一阵，我又新挨了处分。

兄弟们整天忙前忙后的，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安生，都吊着一颗心。

可回头一看呢，除了那个寻根行动轰轰烈烈搞了几天。

这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好像也没见着咱们站里有什么像样的大动静，兄弟们心里就有些没着没落的。

您是知道的，这年头，大家提着脑袋干这行，图的不就是个升官发财么……

哎，我是个大老粗，不会说漂亮话，站长您莫怪。

我就是觉着，总得有点盼头，有点实实在在的成绩和好处，兄弟们心里才踏实，劲头才足啊。”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天木的神色。

这番话是他昨夜反复琢磨过的，既要显得是为手下的队伍考虑、发发牢骚，又要把“大动静”、“盼头”这些关键词自然地抛出来，引导话题。

王天木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这叹气声里包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理解，又像是更深沉的无奈。

“彪子啊，你的难处，我明白。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可是这大动静，哪里是说有就有的？

咱们这行，讲究的是谋定而后动，是看准了，一击必中。

乱动，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推心置腹：

“就说前两次，码头上，大通洋行……看起来是咱们吃了亏，可也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让上头，也让咱们的某些人都看清楚了行动中的关节和某些……漏洞。

这学费，不能白交啊。”

张彪的心猛地一跳。

“漏洞”？

王天木是在暗示内部有问题？还是另有所指？

张彪赶紧接话，语气更加恳切：

“站长说的是，是我心急了。

可兄弟们这情绪……总得有个说法安抚一下。

是不是……站里最近，有什么新的筹划？

哪怕透一点点风，让兄弟们知道上面在运筹帷幄，心里也有个底不是？”

他问得极其小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天木。

王天木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张彪脸上，那目光看似平静，却让张彪没来由地心里一紧。

但王天木很快又移开了视线，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筹划嘛，自然是有的。

林站长新官上任，又是戴老板亲自点将过来的，能没点想法？”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难以捉摸的意味：

“不过，具体的东西，都是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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