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金谋暗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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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沈小曼在约定时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易约定的临时落脚点——一处不起眼的书局后间。

她带来了一叠设备说明书和几张手绘的线路草图。

“站长，监听设备的选型基本定了。”

沈小曼将资料铺在简陋的桌面上，指尖点着上面的型号和参数：

“监听核心，我打算用德国西门子最新的S-T-4型真空管增幅器和配套的MK-2拾音头，灵敏度极高，杂音抑制好，适合复杂环境隐蔽铺设。录音备份，用美国贝尔实验室技术的钢丝录音机，虽然笨重些，但记录时间长，音质相对稳定，且比开盘磁带机更耐北平的干燥灰尘。”

她顿了顿，看向林易：“最重要的是线路敷设方案。结合您购置的产业特点——饭店人声嘈杂，我们计划利用后厨排风管道和部分包厢的假墙；舞厅音乐声大，线路可走舞台下方和吧台装饰内；客栈房间多，重点覆盖前台、楼梯转角及几个预留的‘特殊’房间。所有明线都绝不可见，会利用建筑结构，与电力线、水管并行掩埋，接头处做密封防潮处理。监听点终端设在每个地点地下层的独立隔音暗室内，由我的人伪装成电工、杂工或特定侍应生值守。”

林易仔细听着，手指划过那些草图上的标记，不时询问几个技术细节和人员安排的关节。

沈小曼一一作答，清晰而周密。

“听起来考虑得很周全，”林易最终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样的布置与这些场所的日常运作能较好融合，不易引人怀疑。设备也是目前能弄到的最好选择。”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出关键：“全面铺开，按你的方案，覆盖这几处地方的大部分要害角落，初步估计，需要多少？”

沈小曼显然早有准备，但说出数字时，语气仍不免凝重：“设备采购、走私渠道打点、线路材料、施工掩护费用，以及未来至少三个月的维护和人员额外津贴……初步估算，需要一千二百两黄金，或者等值的美钞、英镑。这还只是建立网络的硬性投入。”

话音落下，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这个数目，即便对拥有特别经费的北平站而言，也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巨款。

林易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眉宇间凝聚起一丝忧色。

“一千二百两……”他缓缓吐了口气：“小曼，不瞒你说，目前站里的账面经费，加上上次会议拨付的那笔特批款，维持日常潜伏、人员开支和新据点建设已颇为紧张。近期总部那边银根也紧，额外申请这么大一笔专款，不但程序漫长，而且极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审计。”

沈小曼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声音依旧平稳：“站长，如果经费实在困难，我们可以削减覆盖范围，先确保饭店和舞厅这两个信息交汇最密集的点，客栈和其他辅助点暂缓，或者降低监听密度。这样，费用可以压缩到六百两左右。”

“不。”林易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监听网络是我们未来在北平的耳朵，甚至可能是保命的关键。要么不建，要建就必须尽可能周全。覆盖面一缩水，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盲区。不能因小失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胡同里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几秒钟，仿佛下定了决心。

“这笔钱，我来想办法筹集。你的计划很好，就按这个方案，不缩水，尽快开始前期准备工作。设备采购渠道可以先接触起来，但不要敲定。线路的详细设计可以继续深化。等我消息。”

沈小曼微微一怔，看着林易的背影：“站长，您……”

“不必多问。”林易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做好你分内的事。记住，此事仅限于你我之间，筹备工作也必须绝对隐秘，参与人员必须可靠。你先回去吧，保持静默，等我通知。”

“是。”沈小曼不再多言，利落地收起所有资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局。

后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易在窗边站了不到五分钟，眼神里的些许犹疑已被一种冷硬的决断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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