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DCLXXXIV.医院的运行规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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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吹毛求疵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那些修女们是在照顾他们，但他们还是觉得修女们实在是太正经了，要是能幽默风趣些就再好不过了。

而小修女利波缇娜则完美弥补了这个缺点，她就是个很幽默的人，经常为了逗伤员开心讲些自己编的笑话。

虽然她编笑话的水平也不怎么样，经常会讲出“北极熊因为无聊拔自己的毛玩结果一不小心拔光了抱怨好冷”之类的冷笑话把大家集体冻住。

但与之相对的，她又是一位性格热情似火的少女，精力充沛得就像用不完似的。

只要有人叫她，她永远都会以“乐意效劳”的姿态前去帮忙。

就算只是远远地看到她，她的热情也会传递给观察者，让人感觉燃起来的同时顺便消融她讲的冷笑话带来的寒意。

除了利波缇娜以外，像她这样热心的修女也还有几位，她们把每个伤员都当做与她们平等的普通人来照顾。

毫不夸张地说，伤员们完全愿意为她们赴汤蹈火。

但有时候，悉心的照料和乐观的生活态度也不是总能带来好结果，很多事情也不是仅靠人的意志就能改变的。

之前半夜胳膊大出血的牛科兽人没能康复，有一天她被拉走，再也没有回来。

约瑟夫·哈马赫知道内情，他说：“我们见不到她了，他们把她送进了‘死人屋’。”

“‘死人屋’……是什么？”保罗问。这个字眼让他有些不舒服。

“又称‘关怀病房’。”

“‘关怀病房’……又是什么？”

“就是楼道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几张床。谁快不行了，就送进去。大家都叫它‘关怀病房’。”

派恩一听就知道，这其实就是“临终关怀”，只不过看样子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相应的概念。

保罗思考了一会儿，接着问：“所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马赫回答说：“把快不行的人或兽送去以后，她们就不用再做什么了。那间房也很方便，靠近去停尸间的电梯。

“她们这么做，可能也是不希望他们死在大病房里影响别人。让他们单独躺着，也更好照看。”

保罗又问：“那……他们是自愿的吗？”

哈马赫耸耸肩：“他们通常对此已经没有太多意识了。”

“所有人和兽都知道吗？”

“待得时间长，自然会知道。”

下午的时候，一个新伤兵被抬到了那头牛科兽人的床上，他还抱怨了一下床上和病房的空气中兽人臭味太大了。

这间病房的伤兵好像都对与兽人共处一室没什么意见，以至于派恩差点忘了这个世界还在一定程度上不待见兽人来着。

不过新伤兵也没抱怨几天，因为他很快就被拉走了。

哈马赫朝大家打了个意味深长的手势。

而在见识过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之后，派恩晚上又梦到了那个脸上有坑的怪物。

这次不是在战场上了，而是在一处战斗过后的废墟中，周围环境相当冷清，身旁也只有两三名陌生战友与他同行。

那个怪物瘦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队列前方，士兵们举枪就射，但仍然没能伤到它。

在用一身蛮力把战友都拍进地里之后，那瘦长怪物将派恩按倒在地，慢慢地将脸凑向他的脸，那黑漆漆的洞口简直就像是深渊一样，几乎要将派恩的灵魂都吸进去……

好在派恩很快就在极度的恐惧与悲伤中苏醒过来，还给大伙儿讲了个递郁笑话：

“我刚梦到我的战友都卡路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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