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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小家子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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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万年终究只是凡夫俗子,终究还是怕了,怕了我玄天道的神威!”

“愚蠢的武夫!”玉尘子心中冷笑,“你给我一个舞台,我便能将你整个沧州的人心,都变成天师的信徒!你这是在引狼入室,自掘坟墓!”

他瞬间便恢复了那副得道高人的姿态,对着孟令颐指气使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快快备好本座需要的东西。”

“法坛要用百年以上的桃木搭建,高九尺九寸,分三层。”

“四周要悬挂一百零八面杏黄法旗,中央需置一口纯铜大鼎,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是经过天师加持过的……”

他滔滔不绝地提出了一大堆苛刻的要求,孟令都一一记下,满口答应。

“道长放心,王爷吩咐了,一定全力满足道长所需。”

看着孟令离去的背影,玉尘子眼中闪烁着贪婪和野心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三日之后,自己在万民的跪拜和欢呼声中,成为沧州新的“神”。

接下来的两天,沧州中心广场变得异常热闹。

在王府的全力支持下,一座高大华丽的法坛拔地而起。

玉尘子带着他的几个徒弟,每天都在现场监督指挥,忙得不亦乐乎。

而慕容嫣然派出的锦衣卫,则完美地融入了那些负责搭建的工匠和民夫之中。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法坛的每一个结构,每一个机关的设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王爷,都查明了。”夜里,慕容嫣然来到书房,向李万年汇报。

“那个‘水下油锅’的机关,就藏在铜鼎的夹层里,里面是醋和白矾。

他表演时,只需要加热底部,沸腾的其实是醋。”

“至于‘顽石点头’,那块大石头是空心的,用木头和泥胎伪装而成。里面藏了一个七八岁的小道童,到时候只要玉尘子发出暗号,那孩子就在在石头里动,在外人看着,是石头自己晃动的。”

李万年听着,点了点头,一切都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那个孩子呢?”李万年问道。

“已经摸清楚底细了,到时候,我们就下点慢性的安眠药,让他在石头里面好好睡上一觉。”慕容嫣然回答道。

“嗯,可以,麻烦你去看着了。”李万年点头道。

“是。”慕容嫣然应道,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王爷,虽然我们掌握了他所有的底牌,但百姓愚昧,万一现场还是有人被他蛊惑,该如何是好?”

“光揭穿骗局,还不够。”李万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要从根子上,让他们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他转头对慕容嫣然说道:“你这样安排。表演当天,在广场四周,多搭几个戏台,再找些城里最好的说书先生。”

“在玉尘子正式开始前,就让这些戏班和说书先生,给我轮番上阵。演什么?就演《江湖骗术大揭秘》,说什么?就说《神仙索》的骗局,《三仙归洞》的戏法。”

“不用指名道姓,就当是给百姓们讲故事,图个乐子。我要在他们心里,提前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慕容嫣然听完,眼睛一亮,抚掌赞道:“王爷此计甚妙!先用这些广为人知的骗术来‘暖场’,潜移默化地降低百姓对所谓‘法术’的信任度。等玉尘子再表演时,大家心里自然会多一分审视,而不是盲目相信。”

“正是此意。”李万年笑了笑,“他想唱独角戏,我偏要给他弄成个群口相声。到时候,就看谁的‘节目’,更受欢迎了。”

他看着窗外,广场方向灯火通明,那是玉尘子在连夜布置他的“神迹”现场。

“让他闹吧,闹得越大,摔得越惨。”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天,沧州中心广场真正成了人山人海的海洋。天还没亮,就有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来得晚的,只能站在外围的房顶上、树杈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广场四周,按照李万年的吩咐,临时搭建起了好几个戏台。此时,各个戏台上的锣鼓已经敲响,吸引了大量百姓的注意。

“当当当!”一个说书先生用力敲响了醒木,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今天,咱们不说那金戈铁马,也不讲那才子佳人。咱就给大伙儿聊点新鲜的,聊聊这江湖上的奇闻异事,骗术杂耍!”

“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话说这江湖上,有一种戏法,叫‘仙人摘豆’。只见那戏法师傅口中念念有词,将一颗豆子往天上一扔,嘿,您猜怎么着?那豆子就发了芽,长了藤,一路长到云彩里去了!人还能顺着藤爬上去,你说神不神奇?”

百姓们听得是津津有味,连连称奇。

“神奇是神奇,可要我说啊,这里面,都是门道!”说书先生话锋一转,开始揭秘,“那藤是假的,是事先用细线藏在袖子里的。那天上的人,更是早就安排好的同伙……”

另一边的戏台上,一个戏班子正在上演一出名为《神棍现形记》的短剧。剧中的“大师”用一些简单的化学反应,制造出“白纸显字”、“清水变血”的假象,骗取信徒的钱财,最后被一个机智的书生当场揭穿,引得台下观众捧腹大笑。

这些通俗易懂的表演,就像一道道开胃小菜,让百姓们在等待主菜的焦急中,不知不觉地接受了一轮“反伪科学”的启蒙教育。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原来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都是有门道的啊。”

“可不是嘛,看来今天这位玉尘子道长,也得擦亮眼睛看仔细了。”

临近午时,李万年在一众亲卫的护送下,抵达了广场。他没有摆出王爷的仪仗,只穿了一身便服,在广场边上一个视野最好的酒楼二楼坐下。

“王爷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广场的百姓都沸腾了,纷纷朝着酒楼的方向跪拜行礼,山呼万岁。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乡亲,都平身吧。今日,本王和大家一样,就是来看个热闹的。大家不必拘束,都擦亮眼睛,看看这位道长,究竟有何等通天的本事。”

他亲切的话语,瞬间拉近了与百姓的距离,也巧妙地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观众”的身份,而不是“认证者”。

就在此时,广场中央的法坛上,鼓乐齐鸣。

身穿华丽法袍的玉尘子,在一众道童的簇拥下,缓缓登台。他手持拂尘,面带微笑,一副仙风道骨、悲天悯人的模样,对着四方百姓稽首行礼。

“无量天尊。贫道玉尘子,奉护国天师之命,特来为沧州百姓祈福。今日有幸,得见东海王与万民在此,贫道将略施薄法,以证天心,以安民心。”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引得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连连点头。

玉尘子清了清嗓子,开始作法。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拂尘挥舞,脚下步罡踏斗,看上去煞有介事。

随着他一声大喝:“起!”

法坛四周,预先埋设好的机关被触发,数股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迅速将整个法坛笼罩,制造出一种“云雾缭绕”的景象,引得台下发出一阵阵惊呼。

玉尘子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那些白色的烟雾中,不知为何,开始夹杂起一股股黄色的浓烟。这黄烟不仅颜色难看,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闻之欲呕。

“咳……咳咳!什么味儿啊这是!”

“太臭了!跟臭鸡蛋一样!”

台下的百姓纷纷掩住口鼻,满脸嫌恶。法坛上的玉尘子也被呛得连连咳嗽,仙风道骨的形象荡然无存。他心中大惊,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哪里知道,这都是锦衣卫的手笔,在他用来制造烟雾的硫磺粉里,偷偷掺了大量的雄黄。

玉尘子狼狈不堪,知道这第一招是演砸了,连忙强作镇定,准备开始第二个节目。

“诸位莫慌,此乃扫秽除瘴之气,浊气排出,方得清明。”他胡乱解释了一句,然后指着早已抬上台的一口大油锅,高声说道,“天道仁慈,水火亦可相容。今日,贫道便让诸位亲眼见证,何为‘水火同炉,真阳不伤’!”

他命人将油锅点燃,锅中的油很快便“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热气腾腾。

台下百姓看得是心惊肉跳。

玉尘子装模作样地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对着身边一个早已安排好的“信徒”道童点了点头。

那道童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伸进了滚烫的油锅之中!

按照剧本,他应该毫发无伤。

然而,意外再次发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广场的喧嚣。

那道童的手刚一接触到油面,就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冒起一股青烟,整个人疼得跳了起来,疯狂地甩着自己那只已经变得通红的手。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百姓们的惊叹,瞬间变成了愤怒和怀疑。

“骗子!这是在草菅人命!”

“还神仙呢!差点把人手都给炸熟了!”

玉尘子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在油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锅里的醋,全部换成了水。

水和油,那可是真的不相容啊!

连续两次的意外,让玉尘子的心态彻底失衡。他看着台下百姓们从惊叹转为质疑,再从质疑变为愤怒的眼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肃静!肃静!”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大声呵斥道,“此子心不诚,故而受天火惩戒!与本座法术无关!”

这种蹩脚的借口,自然无法说服任何人。台下的嘘声和叫骂声越来越大。

“骗子!滚下去!”

“还我香火钱!”

玉尘子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挽回局面,自己今天就要彻底身败名裂了。他心一横,决定直接上最后的杀手锏。

“凡夫俗子,不明天心!也罢,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真正的神迹!”他指着早已搬上法坛的一块半人高的青色巨石,傲然说道,“此乃顽石,本无心。但若感天师诚意,亦可通灵!今日,本座便要让它,当着全沧州百姓的面,为我点头!”

“顽石点头?”

这个噱头,终于暂时压下了百姓的怒火,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集中在了那块大石头上。

玉尘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绕着巨石走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拂尘上下挥舞,做出了一副正在与神灵沟通的模样。

他悄悄地对着巨石,用一种特定的节奏,咳嗽了三声。

“咳,咳咳。”

这是他与石头里藏着的小道童约好的暗号。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小道童就会推动里面的机关,让石头晃动起来。

然而,他咳嗽完了,那块石头却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嗯?”玉尘子心中一沉,以为是里面的孩子没听清,又加重了力道,再次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脸都红了,那石头却依然像个闷葫芦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台下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先是疑惑,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道长是嗓子不舒服吗?”

“我看他不是要让石头点头,是想把石头给咳倒吧!”

“别演了,快下去吧,丢人现眼!”

玉尘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万众瞩目下演砸了的小丑,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彻底慌了,不顾一切地跑到巨石旁边,一边用手拍打着石头,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喊道:“动啊!你快动啊!小宝!你睡着了吗?”

就在他即将崩溃,准备放弃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道长,你别费劲了。你这石头,是不是藏着人,太累了,走不动道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分开了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法坛。正是李二牛。

李二牛走到那块巨石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让我来帮帮你。”

说完,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巨石的一角,猛地一用力!

“起!”

只听“咔嚓”一声,那块看上去无比沉重的巨石,竟被他硬生生地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了里面空洞的结构和一些简单的木质杠杆。

一个穿着小道袍,七八岁大的孩子,正抱着一串糖葫芦,靠在石头内壁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口水。

原来,锦衣卫早就用加了安眠药的糖水,把这个小道童给放倒了。任凭玉尘子在外面怎么咳嗽,他都听不见了。

李二牛将呼呼大睡的小道童从石头里抱了出来,对着早已目瞪口呆的玉尘子笑道:“道长,你这石头,藏着这么个人也不累。”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二牛手中那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小道童,又看了看那块被掀开的、明显是伪造的空心石头。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人群中喷涌而出!

“骗子!原来全都是假的!”

“把我们当猴耍!打死这个神棍!”

“狗道士!还我血汗钱!我娘的病就是吃了你的符水才加重的!”

被欺骗的百姓们彻底暴怒了。他们感觉自己的善良和敬畏,遭到了最无情的践踏和羞辱。愤怒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开始向法坛涌来,无数的菜叶、石子、臭鸡蛋,雨点般地砸向了早已瘫软在地的玉尘子。

要不是王府的卫兵及时上前,组成人墙拦住了激动的百姓,恐怕他当场就要被愤怒的民众撕成碎片。

酒楼之上,李万年缓缓站起身。他知道,是时候由他来为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句号了。

“肃静!”

他用内力发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骚动的百姓们安静下来,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王爷。

李万年走下酒楼,在亲卫的护卫下,登上了那座滑稽的法坛。他先是对着台下的百姓们拱了拱手。

“让众位乡亲受惊了,是本王识人不明,险些让这妖道在沧州行骗,本王有错。”

他坦诚的道歉,立刻赢得了百姓们的谅愈和好感。

“王爷没错!是这骗子太狡猾了!”

“王爷圣明,为我们揭穿了这妖道的真面目!”

李万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走到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油锅旁,拿起一个长柄铁勺,从锅底舀起一勺液体,递到众人面前。

“大家闻闻,这是什么?”

前排的百姓凑近一闻,立刻喊道:“是醋!一股子酸味!”

“没错。”李万年将勺子里的醋倒掉,“油的沸点,远高于水和醋。这妖道在油的醋,上面的油温,根本不足以烫伤人。方才之所以会烫伤,是因为本王提前命人,将里面的醋,换成了水。”

他又指着那块被掀开的假石头。

“至于这顽石点头,更是小孩子的把戏。石头是假的,里面藏了人,用机关控制。这些,都不过是些障眼法,是江湖骗子用来糊弄人的低劣伎俩,与仙法神迹,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一番话,通俗易懂,将所有骗术的真相,都赤裸裸地揭示在百姓面前。

“玄天道,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行的却是蛊惑人心,祸乱天下的勾当!”李万年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他们用这些骗术,骗取你们的钱财,消耗你们的信任,最终的目的,是要让你们不再相信自己的双手,不再相信朝廷和官府,而去相信他们那些虚无缥缈的鬼话!让你们变成他们任意驱使的奴隶和工具!”

“其心可诛!”

李万年的话,彻底点燃了民愤。

“杀了妖道!杀了妖道!”

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百姓,李万年知道,摧毁玄天道“神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来人!”他大喝一声,“将这妖道玉尘子,和他所有同伙,全部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遵命!”孟令带着锦衣卫上前,将死狗一样的玉尘子等人捆了起来。

为了彻底摧毁玄天道在百姓心中的最后一点神秘感,李万年又命人将那个还在熟睡的小道童抱上前来。

他亲自从怀中取出一枚解药,喂小道童服下。片刻之后,小道童悠悠转醒,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吓得哇哇大哭。

李万年温和地将一串早已准备好的糖葫芦递到他面前,安抚道:“别怕,告诉叔叔,你师父平时都让你们做什么?”

小孩子心性单纯,又被吓破了胆,看到糖葫芦,抽抽噎噎地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师父……师父让我们背一些奇怪的经文,见了人就要说天师的好话……他还经常带一些漂亮的姨姨回房间,不让我们进去……”

“后山的丹房里……有好多个大缸,里面泡着人……好可怕……”

童言无忌,却说出了最骇人听闻的内幕。淫乱、敛财、甚至用活人炼丹!

这些话,如同一颗颗炸雷,在百姓们的心中炸响。他们之前对玄天道的最后一丝敬畏,也在此刻化为了彻骨的憎恨和恐惧。

“一群畜生!披着人皮的恶魔!”

“王爷!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这群畜生!”

民意,已成定局。

李万年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对于玄天道这种毒瘤,仅仅是肉体的消灭,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将它的根,从人们的心中彻底拔除。

“收押大牢,严加看管。”他最后下令道。

“是!”

就在锦衣卫要将玉尘子拖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疯狂地挣扎起来,嘶吼道:“李万年!你不能动我!我……我乃朝廷钦差!你动我,就是与朝廷为敌!”

李万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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