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后：惨烈战场（1/2）

众人沉默了。

拖过今晚？

这意味着，要守住今天的进攻。

要守住今天的进攻，就必须做出选择。

在这难以决策的时刻，几名头发花白的老领主站了出来。

他们都是北境资格最老的贵族，一辈子与兽人征战，如今已是风烛残年。

“命令，我们来下。”一位老领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面对同胞，下杀手是痛苦的；可是将士们，我们身后同样是我们守护的家园。荆棘城是北境的最后一道防线，为了我们的亲人、孩子，为了这片土地，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他顿了顿，扫视城墙上的士兵们，眼中含泪：“命令是我们下的。你们只是士兵，杀害同胞的罪名，和你们无关。”

另一位老领主接过话，声音颤抖：“战争过后，我们会以死谢罪，告慰这些惨死在战场上的无辜冤魂。”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所有魔法师准备；所有弓箭手准备！”

守军们握紧了武器，却迟迟没有动作。

没有人动手。

不敢……！

不忍……！

不愿……！

面对兽人，这些士兵可以抛头颅洒热血。

可是面对自己的同胞，密密麻麻的俘虏中，大部分是妇孺老弱。

白发苍苍的老人被鞭打着往前走，年轻的母亲死死护着怀中的孩子，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在战火中哇哇大哭！

真的下不去手！

真的做不到！

“妈的，这仗怎么打？老子不干了！”

一个士兵突然扔掉弓箭，大声吼道。

这一声，如同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压抑已久的情绪……！

“对！

“即便是打正面仗，我们也不一定会输！一定要杀死同胞吗？”

“领主大人，我们做不到！”

“对！做不到……！”

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武器，拒绝执行命令。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满和愤懑在军中蔓延。

普尔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凯迪男爵已经站了出来。

“够了！”

凯迪的肩胛骨还缠着绷带，声音却如惊雷炸响：“你们以为我们就忍心吗？你们以为我们就下得去手吗？”

他指着城下越来越近的俘虏，眼眶泛红：“可你们看看清楚，那些俘虏后面是什么？是数万兽人精锐！如果让他们靠近城墙，一旦破城，死的就不是十万人，而是整个荆棘城，整个北境！”

“你们的亲人呢？你们的孩子呢？他们就在城内！”

此言一出，士兵们沉默了……。

普尔也站了出来，拍了拍凯迪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有力：“算了，都是同胞，士兵们违抗命令可以理解，既然这样，那就取消远程攻击，我们打近战。”

他看向那些老领主，看向那些放下武器的士兵，一字一顿：“事在人为，我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全凭天意吧！”

领主们对视一眼，只能选择妥协，最后无力地点了点头。

越是这种时候，军心越不能乱，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马尔福叹了口气，喃喃道：“希望能拖过今晚，等到师父出关。”

普尔男爵不再废话，转身面向所有守军，提高声音：

“荆棘城的将士们，敌人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对付我们，是想让我们自己乱了阵脚，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他们就无法攻破荆棘城，无法战胜我们，所以才会想出这种下三滥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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