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药监局成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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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基顿收剑入鞘,甩了甩刃上的血珠,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爵士,没时间犹豫了——马厩那条路,我们的人还守着!”
“现在走,活下来,您才有跟我算账的机会。”
“我还有得选吗?”加西弗仰起头,仔细打量着素有纨绔恶名的克莱尔,苦笑一声,“你倒是瞒得好啊!”
克莱尔·基顿不语,只是挥手,又有两个小贵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加西弗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加西弗疼出一头的冷汗,但还是咬着牙:
“侧门、侧门有去马厩的密道。”
……
马歇尔蹲在屋顶的阴影里,目送加西弗被狼狈拖走,这才翻身落入屋内。
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管家,马歇尔叹息一声,俯身蘸了血水抹在脸上,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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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了!”
满脸血污的马歇尔不出意外地被帷幕外的圣殿骑士拦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嗓音惶恐又凄厉:
“加西弗老爷醒了!他、他杀了人……跑了!”
帷幕里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在外头流连不去的宾客们也被这一声平地惊雷吓得集体拧过脖子。
克劳德·里昂第一个从帷幕里冲了出来,眉头紧皱,厉声喝问:
“跑了?一个瘸子,谁带他跑的?!”
他倒是临危不乱,第一时间想到了此事的蹊跷。
马歇尔心中暗赞,哭声更大了些:
“小人、小人不认识,只瞧见他们往马厩去了。”
“带路。”
克劳德就要迈步,梅琳娜的嗓音却在身后突兀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不必追了,马厩那边,我已经提前埋伏了人手,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圣殿骑士身形一顿,视线扫过广场上还在奔走忙碌的医倌们,最后落在梅琳娜那张气定神闲的俏脸上,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偏头对离得最近的下属喝令道:
“吩咐下去,点亮火把,封锁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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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在望。
马夫正靠在门边打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了嘴,拖进草料堆。
加西弗被扶上马背,那条石膏腿根本没法踩镫,只能勉强挂在马鞍一侧,随着马匹的走动一下一下地晃,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后门……出了庄园,往上游走……”
马蹄声响起,克莱尔一众冲出马厩,冲向后门……
然后猛地停了下来。
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两排人。
灰褐色的短袍,半旧的靴子,如果不是手上架着弓弩,倒是和今日庄园里打杂的仆人无异。
加西弗勒住马,盯着为首那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你……你是……”
李维懒得搭话,只是抬起手。
那排“杂役”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
马蹄声乱了。
有人惊呼,有人拔剑,有人勒马后退。
但没有人敢往前冲。
这个距离,就是闭着眼睛乱射,也能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李维的目光越过加西弗,落在他身侧的克莱尔·基顿脸上,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嗓音却四平八稳:
“今日之事,只诛首恶,诸位若肯下马,束手就擒,我可担保诸位的人身安全。”
“若执意追随此人……”
李维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些弩矢上反射的寒光,已经替他说完了。
克莱尔·基顿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看了看加西弗,又看了看那些军弩,手里的剑慢慢垂了下来,惨笑一声:
“佩服!”
旋即唇角溢出黑血,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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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帷幕里重新安静下来。
加西弗被人抬进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他的眼睛死死闭着,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劳勃站在会场中央,看着他被抬到角落里的椅子上放下,然后收回目光,扫视全场:
“诸位,今日之事,诸位都亲眼看见了——加西弗·梅迪克,伙同数名贵族,意图武力对抗王国法令!”
“此事该如何处置,我自会向几位伯爵大人请示。”
劳勃先是向着莱茵河方向抚胸示意,随即挺直腰背,话锋一转,眸光犀利: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需得趁热打铁定下来。”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
“今日之后,罗慕路斯的药材市场,需有一个常设机构,负责监督交易、核查品质、调解纠纷、执行章程。”
“也为了避免今日之闹剧再度发生。”
劳勃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加西弗,随即将手中羊皮卷轴递给离得最近的里希主教,正色道:
“此机构,拟名为‘罗慕路斯药材监督管理局’,它将独立于市政厅,直接对东普罗路斯前线指挥所负责。”
帷幕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所有人,包括里希在内,俱是面色微变——如此重要的权力机构,这位劳勃少君事先可没吐露半点!
劳勃早有预料,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监督管理局设总监一人,副总监二人,核算长一人。总监将由东普罗路斯前线指挥所直接任命,副总监在本地贵族中推举,核算长则由市政厅指派。”
循着话音,劳勃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梅琳娜身上:
“核算长,拟由伍德家族的梅琳娜小姐暂时担任——她在今日议价会上的表现,诸位有目共睹;由她主持梅迪克庄园后续的清算工作,最是合适。”
梅琳娜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人皱起眉头,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或者说,此刻已经没有人有资格反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会场入口。
那里,一个灰色黑瞳的年轻人正杵剑而立,拦住了所有人的退路。
他的脚边,克莱尔·基顿的头颅静卧在血泊中,眼睛半睁着,瞳孔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那抹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