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两马之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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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放心，我不需要利威尔骑士您的道歉，”托马斯·霍洛威瞥了一眼那头瘦驴，展露出自信的微笑，“我只希望今后我的武艺能够用在更广阔的舞台，仅此而已。”

汉斯·居里克没抬头，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赶驴的节奏，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和怜悯。

而有了这么一个赌约，德拉科妮娅等四人倒也认真了许多。

时间就在这暗流汹涌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诚如汉斯·居里克一开始所言，大概从第三十次抽气循环开始，驴子不满的哼唧声大了起来。

第四十次循环时，汉斯抽起了鞭子。

第五十个循环，汉斯停了下来，检查阀门，抹油，给筒身浇水，喂驴……

托马斯·霍洛威的脸色有些不对了，但仍旧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

而后是第六十个、第七十个循环……德拉科妮娅记录下的实验时长从七八分钟一路涨到十几分钟。

最后十个循环，测漏的气囊早就瘪了下去，汉斯停了四回，一边紧螺丝一边安抚众人“快了快了。”

最终，在第九十九个循环结束时，任凭汉斯如何鞭打，那头口吐白沫的瘦驴再也不肯挪动半步。

“好了，够了。”

李维出声叫停了这次实验，偏头朝托马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托马斯·霍洛威骑士，你可以开始了。”

事到如今，托马斯·霍洛威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方才那番“誓言”说得响亮，满院子的人都听着，这会儿要是缩回去，丢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

深吸一口气，托马斯把外套一脱，露出里头那件绷得紧紧的亚麻衬衣，两条胳膊上的肌肉在日光下鼓出结实的块垒。

他走到那个半人高的铁筒子跟前，绕着转了一圈，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了那个所谓的“气门塞”。

塞子是铜制的，周围一圈皮革衬垫，顶上铸了个圆环，刚好够一手握住发力。

“嘿！”

一声发力的低吼，两只手一齐往外拽，腰背跟着使劲，双脚立时在院子的泥地上蹬出了两道浅坑。

可气门塞纹丝不动，任凭托马斯·霍洛威的脸从红涨到紫，又从紫憋成了青。

院子里寂静无声，只有那头歇下来的瘦驴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嘲笑托马斯的愚蠢。

托马斯足足拔了十几息，最后实在没了力气，两手一松，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不敢抬头，生怕对上李维戏谑的目光，也不想面对同行四人的异样表情。

李维却没搭理他，只是朝着德拉科妮娅四人勾手示意道：

“时间记录拿过来。”

随即他探询的视线转向有点腹黑的汉斯·居里克：

“这个大小的气缸，你试过要多少畜力才能拉开它的气门塞吗？”

囊中羞涩的汉斯·居里克当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声若蚊呐：

“我买不起更多牲口，平时都是先放气再检查的。”

“所以，”李维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你手稿上的压力数据、我是说你命名的那个所谓‘元素压’数值是怎么测来的？”

汉斯·居里克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嗓音虚得不行：

“用、用更小的气缸，等比例换算来的。”

他再怎么“蠢”，这点“学术圈的潜规则”还是懂的——越夸张的数字，越容易吸引到投资者、尤其是那些不学无术的贵族的眼球。

「好好好，搁我这捏造实验数据是吧？」

李维心中一乐，没想到自己还有被这等“回旋镖”射中的一天，又扫了一眼近似真空状态的气缸，偏头对佩鲁齐吩咐道：

“去院子外头，把我们骑的马牵四匹过来。”

佩鲁齐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李维想干什么，故意请示了一句：

“大人，要不要再准备几根足够结实的铁链。”

“嗯？”李维看了一眼这有点小机智的商人，赞许地点点头，“可以，去吧。”

“遵命！”

佩鲁齐撅着屁股倒退了出去。

收回视线，李维低头看向德拉科妮娅等人记录的“循环—耗时”原始数据，随手画了个坐标图，开始拟合数据曲线。

尽管肯定达不到严格意义上的真空，但剩余压力随循环次数指数衰减的经验公式，对李维制造真正的蒸汽机仍然具有从无到有的指导意义。

这公式也有助于解决达·芬奇嚷嚷了一整年的鼓风炉进出风量控制难题。

“利威尔骑士，”眼尖的德拉科妮娅凑近了些，嗓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恭敬，“您画的这是什么几何解析吗？我从未在教材上见过。”

李维抬起头，瞥了金发少女一眼，语气郑重：

“等诸位向我家梅琳娜·伍德小姐证明了诸位的才学和忠诚之后，我自会授予你们。”

“现在，请你，德拉科妮娅女士，以及那边那位布兰勃·诺兰法师先生，尝试感知气缸里是否有【元素】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