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亲自下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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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寒暄几句，凯尔达·迪奥旁敲侧击地问了些荆棘领少君的兴趣偏好，屁股却像是焊在椅子上一样，不肯就此告辞。

李维心中好笑，主动给他倒了杯茶，递出台阶：

“两家既然已经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凯尔达先生若是还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言。”

“谢尔弗素来主张账算在明处，交情才走得长远。”

“您教训的是，我记下了。”

凯尔达故作尴尬一笑，捧着茶杯沉吟片刻，这才试探道：

“不知利威尔骑士您身边是否还缺抬枪、喂马的侍从？”

这话问得李维眉梢一挑，眼神示意凯尔达继续。

“我的次子，阿尔诺·迪奥，自小跟着一位从双手剑士骑士团退下来的老骑士修习武艺。”

“今年他年满十四，按家族的惯例，应当择一位真正的骑士宣誓效忠，行侍从之礼。”

说到此处，凯尔达放下茶杯，一脸恭敬：

“我想请利威尔骑士掌掌眼，若觉得这孩子还堪造就，能将他带在身边——于家族，于他个人，都是莫大的荣幸。”

「赌兴这么大？」

心中思忖，李维并未急着表态，眼中再添了几分玩味，反问道：

“冒昧问一句，鲍里斯议长知晓此事吗？”

凯尔达舔了舔唇皮，在脑海中把话过了两遍，这才斟酌着自剖道：

“回利威尔骑士，家父是默许的。”

“默许？”

“是，这不情之请，”凯尔达低下头，“是我向父亲大人主动求来的。”

李维来了点兴趣，身子坐直了些，手指在桌上叩了三叩，盯着凯尔达的颅顶，开口再问：

“你可知道‘效忠谢尔弗’意味着什么？”

凯尔达抬起眼，坦然迎上李维审视的目光：

“早年我也曾随家族商队前往西南沿海，当地有一句俗语，在下以为，非常适合回答您的问题。”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迪奥家眼下跟谢尔弗做的是买卖，可买卖这东西若想长远，光靠一纸合约不够，得有人！”

“这人要担得起谢尔弗的信任，也要挡得住南边来的风浪。”

“说句不怕您恼的话，这世上真正值钱的东西，哪个不是拿命换出来的？”

“去年多宝湾那边，商队传谢尔弗的事传得凶——捣毁水匪窝点四十余处，斩首三百多人——往后跑那条线的商船翻了整整一倍。”

“今年在东普罗路斯，谢尔弗麾下的骑士更是毙敌过万——携大胜之威，所过之处，又有谁敢说“不”？”

深吸一口气，凯尔达眼中精光冷却了些，话题随之拉了回来：

“阿尔诺那孩子若能在谢尔弗麾下磨砺，生死无论，至少能让李维子爵知晓，迪奥家族的诚意。”

“也请子爵大人体谅，迪奥家族的难处。”

李维眯起眼，目光在凯尔达脸上停了几息，缓缓开口：

“话说到这份上，我若再推，倒显得谢尔弗不近人情。”

“你择日把阿尔诺带过来，我亲自看看——骑术、剑术、心性……都得过一遍。”

“成与不成，看过才作数，这话我先说在前头。”

凯尔达·迪奥连忙起身，椅子往后一推，整了整衣襟，朝李维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您肯给这个机会，迪奥家已是感激不尽！成与不成，全凭骑士定夺，家族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