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1章 读后感(1/2)
谋反的人,三日后在午门问斩。
那一天,京城里万人空巷。
天还没亮,街道两旁就已经挤满了人。
有从城东赶来的商贩,有从城西跑来的百姓,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
他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午门的方向张望。
符家满门,夷三族。
老老少少一百多口,被押上刑场。
最前面的是符昭信、符令图这些主谋,后面跟着他们的兄弟子侄,再后面是那些女眷和孩子。
有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有抱在怀里的婴儿,有吓得浑身发抖的年轻媳妇,有哭得撕心裂肺的半大孩子。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那些人,议论纷纷。
“那个老太太是谁?”
“符家的老夫人,符彦卿的媳妇。”
“多大年纪了?”
“听说八十多了。”
“八十多了还要杀?”
“谋反嘛,不管多大。”
“那个孩子呢?还在吃奶。”
“也杀。夷三族,一个不留。”
有人叹息,有人摇头,有人默默地转过头去。
刽子手举起刀,一刀落下。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血染红了午门前的石板,顺着石缝流淌,汇成一条条小溪。
刽子手换了三拨人,从早上砍到下午,才把这一百多口全部砍完。
那些参与谋反的死士、旧官僚,夷九族。
牵连进去的,有几百户人家,几千口人。
有的在京城,有的在地方,有的已经被抓,有的还在逃。
皇城司的人拿着名单,挨家挨户上门,一个都跑不掉。
血,流了整整一天。
契丹那边来的三百骑兵,一个没跑。
耶律敌烈被押到京城,当着百姓的面,凌迟处死。
刽子手一刀一刀地割,从早上割到中午,从中午割到下午。
耶律敌烈从头叫到尾,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呻吟,变成喘息,变成无声。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有人吓得闭上眼睛,有人兴奋地叫好,有人默默地数着刀数。
柴宗训是最后一个。
他被押上刑场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安乐侯,如今像一只待宰的鸡。
他的头发散乱,囚衣破烂,脚上戴着沉重的脚镣,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有人朝他扔石头。
“柴贼!你也配当皇帝?”
“呸!你爹打下来的江山,让你这么糟蹋!”
“杀了你!杀了你!”
柴宗训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他被押到刑场中央,按跪在石板上。
刽子手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那把砍了一百多颗人头的大刀。
刀锋上还残留着血迹,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柴宗训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亮。
他想起六岁那年,父皇抱着他,指着那些宫殿说:“宗训,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皇。
后来,父皇死了。
他被送出皇宫,住进了西郊的侯府。
那些年,他无数次梦见那些宫殿,无数次梦见父皇,无数次从梦中哭醒。
可梦终究是梦。
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刽子手举起刀。
一刀落下。
人头滚落在地。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叫好,有人叹息,有人默默地转过头去。
符氏没有来。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没出来。
门窗紧闭,谁也不见。
宫女们把饭菜放在门口,她也不吃。
后来听说,符氏削发为尼,去了京城外的一座尼庵,从此再也没人见过她。
那座尼庵很小,只有几间破旧的屋子,几个年老的女尼。
符氏去了之后,每天念经、打坐、扫地、挑水,像个普通的尼姑一样生活。
从前的符皇后,如今的尼姑,没人知道她的过去,也没人问。
苏宁说到做到,饶了她一命,也赦免了柴宗训的儿女们,只是把他们全部废黜为庶民。
柴家那几个孩子,最大的十几岁,最小的才几岁,被送出京城,送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地生活。
可符氏知道,从今往后,她和柴家什么都不是了。
……
刑场上的血还没干透,苏宁就把二十四个儿子叫到了太庙。
太庙里供奉着太祖郭威、世宗柴荣,还有那些在灭门之祸中死去的郭家族人。
香烟缭绕,灵位肃穆,一排排立在那里,像一双双眼睛,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二十四位皇子跪在灵位前,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穿着素白的衣服,整整齐齐地跪成三排。
大的三十,小的十几岁。
有沉稳的,有机灵的,有勇猛的,有聪明的。
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起。
可现在,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站在面前的那个人。
苏宁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些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们。
他的目光从老大郭文脸上扫过,扫过老二郭治,扫过老三郭武,一直扫到最小的那个。
每一个人的脸,他都看了很久,“知道朕为什么让你们来这儿吗?”
没人敢回答。
太庙里一片死寂。
只有香燃烧的声音,细微的,沙沙的。
“因为朕要你们看看,看看这太庙里供奉的都是谁。”苏宁指着那些灵位,一个一个地指过去,“太祖皇帝,从一个小卒起家,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江山。他打过多少仗?受过多少伤?你们知道吗?”
“世宗皇帝,御驾亲征,死在云州城下。他一箭射中旧伤,血流不止,临死前还在问前线打得怎么样。你们知道吗?”
“还有那些郭家族人,二百多口,被刘承佑杀得干干净净。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抱在怀里的婴儿,一个不留。你们知道吗?”
皇子们低着头,没人吭声,“朕十四岁从井里爬出来,在流民营地里喝过稀粥,被老乞丐护着躲过追兵。二十岁灭了南唐,三十岁平了契丹,四十岁把大周的旗帜插到了大食的土地上。”
“你们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一出生就是皇子,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受最好的教育。你们以为自己了不起,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行。”
“可你们知道吗?这天下,有多少人盯着你们?有多少人等着看你们笑话?有多少人盼着你们自相残杀,好从中得利?”
“当年,后汉最合适的继承人是刘承训,可他在壮年被兄弟刘承佑毒死了,然而刘承佑志大才疏,残害忠良,竟然屠了郭家和柴家在汴梁的满门,难道你们一个个的想要模仿刘承佑那个蠢货吗?”
“……”知道这段历史的皇子们都是噤若寒蝉。
苏宁走到老大郭文面前,低头看着他,“老大,你召集幕僚议事,都议了些什么?”
“父皇,儿臣……”郭文浑身一抖。
然而苏宁并不想听他的解释,反而是转头看向老二,“老二,你派人去户部打听消息,打听出什么来了?”
“……”郭治的脸色白了。
“老三,你去军中联络旧部,联络了多少人?”
“父皇,儿臣知错。”郭武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四,你和皇城司的人暗中来往,来往了多久?”
“儿臣……”郭功的手在抖。
“老五,你在科学院研究新东西,研究出了什么秘密武器?秘密装备?”
郭千的脸白了。
“老六,你和各国使臣周旋,周旋什么?探口风?想找后路?忘了大周才是你的根吗?”
郭秋的嘴唇在抖。
苏宁一个一个点过去,每一个都点中了要害,“这次的事,你们心里都有数。朕中毒昏迷,你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拉拢朝臣,联络旧部,四处活动。你们是不是以为,朕醒不过来了?是不是觉得,可以抢一把了?”
“……”皇子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朕告诉你们,朕不是醒不过来。朕是故意的。”
“……”太庙里一片死寂。
“朕要看看,谁在背后搞鬼。也要看看,你们这些当儿子的,到底是什么成色。结果呢?”
他冷笑一声,“哼!你们真的让朕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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