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5章 万邦来朝(1/2)
盛世二十八年春,中原迎来了数百年来最热闹的日子。
从去年秋天开始,京城里的驿馆就没空过。
一拨接一拨的使团,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坐火车的,有坐船的,有骑骆驼的,有骑马车的。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说着各式各样的话,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物。
城南的驿馆区,原本只有三座院子,如今扩建到了十二座。
每座院子里都住满了人,院子里堆满了礼物箱子,马厩里拴满了各国带来的马匹骆驼,厨房里飘出各种奇怪的味道……
有烤羊肉的,有煮咖喱的,有煎鱼的,有炖肉的,混在一起,闻着怪怪的,可没人介意。
街上的百姓,早就看习惯了。
“又来一拨?这是哪儿的?”
“说是从欧罗巴来的,叫什么法兰克。”
“欧罗巴?那是哪儿?”
“西边,老远老远的地方。比大食还远。听说那地方的人,头发是黄的,眼睛是蓝的,长得跟咱们不一样。”
“黄头发?那不成妖怪了?”
“什么妖怪,人家也是人。听说那边的国王,还派了公爵来呢。”
那些从欧罗巴来的使节,第一次踏上大周的土地,眼睛都不够用了。
法兰克王国的查理公爵,五十多岁,满头金发,留着大胡子。
他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看着那辆刚刚停稳的火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火车?”
陪同的大周鸿胪寺官员笑着点头:“正是。公爵阁下,请上车吧!下一站,京城。”
查理公爵上了火车,一路往京城走。
到了京城又是更换汽车,汽车行驶在水泥路上,平稳得让他不敢相信。
他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着那些整齐的田野,那些冒烟的工厂,那些穿着干净衣服的百姓。
“天朝上国……这就是天朝上国……”
从大食来的巴格达埃米尔阿卜杜拉,穿着白色的长袍,戴着金色的头箍。
他是第二次来了,可每次来,都觉得自己没见识。
“又高了,又大了,又繁华了。”阿卜杜拉对身边的随从说,“上次我来的时候,这条街还没这么宽。那栋楼,也没这么高。这才几年,又变了。”
随从问:“埃米尔,大周怎么变得这么快?”
阿卜杜拉摇摇头:“不知道。但他们有科学院,有工部,有铁路,有电报。这些东西,咱们都没有。所以他们快,咱们慢。”
从南洋来的爪哇国王苏罗,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带着一串串的珠宝。
他是最激动的,因为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不敢想象的东西。
“那些船,比咱们的船大一百倍!”苏罗在船上就嚷嚷,“那些大炮,一炮能打五里地!”
下了船,坐上火车,苏罗又嚷嚷起来:“这火车,跑得比马快多了!从海边到京城,才两天!咱们那儿,走两个月!”
进了京城,苏罗彻底傻了,“这街,比咱们的王宫广场还宽!这楼,比咱们的佛塔还高!这人,比咱们全国的人还多!”
京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的店铺,挂出了最漂亮的招牌。
卖绸缎的,挂出五颜六色的绸子;卖瓷器的,摆出精美的瓶瓶罐罐;卖茶叶的,摆出一个个茶罐,打开盖子,让茶香飘出去;卖小吃的,支起炉子,现场做,现场卖,香味飘满街。
茶馆酒肆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客人。
有穿长袍的汉人,有穿皮袍的契丹人,有裹头巾的大食人,有光膀子的南洋人,有金发碧眼的欧罗巴人。
他们坐在一起,比比划划地说话,谁也听不懂谁,可都笑呵呵的。
卖小吃的摊子前,排起了长队。
一个欧罗巴人指着锅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摊主比划着:“饺子,猪肉白菜馅的。”
欧罗巴人听不懂,但闻着香,就买了几个。
咬一口,烫得直吸气,可舍不得吐,嚼了嚼,咽下去,眼睛亮了。
“好吃!再来十个!”
那些从各国来的使节,三五成群地在街上逛。
买东西,看热闹,吃小吃,什么都新鲜。
有人指着远处的高楼问:“那是什么?”
旁边的人答:“那是鸿胪寺国宾馆,专门招待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的。”
“那楼有多高?”
“七层。最高的地方,能看见整个京城。”
那些使节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七层……咱们那儿,两层就算高的了。”
有人问:“能上去看看吗?”
“能。等你们安顿好了,会有专人带你们去的。”
……
盛世二十八年三月初三,大朝会。
崇元殿前,广场上站满了人。
各国国主、使节,按照来的地方排列整齐。
大周在很多地方虽已设立州县管理,但为了当地稳定,仍会选出一些贵族和耆老作为象征性代表。
最前面的是欧罗巴的,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金发碧眼,格外显眼。
中间是大食的,穿着白色的长袍,戴着金色的头箍。
后面是南洋的,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皮肤黝黑。
再后面是东北亚的,穿着素净的袍子,举止恭谨。
广场两侧,是大周的文武百官。
穿着朝服,戴着官帽,面容肃穆。
最前面站着内阁首辅李昉,后面是六部尚书、侍郎,再后面是各司各部的官员,黑压压一片。
殿前的高台上,摆着一张巨大的龙椅。
龙椅是用紫檀木做的,雕着九条金龙,铺着明黄色的坐垫,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辰时正,鼓乐齐鸣。
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
苏宁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缓缓走上高台。
身后跟着林皇后,还有那些嫔妃。
她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精美的首饰,一步一步,走得端庄稳重。
苏宁走到龙椅前,坐下。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人。
金发的,黑发的,白皮肤的,黄皮肤的,黑皮肤的。
穿着袍子的,裹着头巾的,戴着帽子的,光着膀子的。
从欧罗巴到南洋,从大食到东北亚,从草原到海岛。
全都来了。
“宣各国国主、使节觐见——”
第一个上前的是欧罗巴的代表。
法兰克王国的查理公爵,五十多岁,满头金发,留着大胡子。
他走到台前,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着头,用生硬的汉话说:“法兰克王国公爵查理,奉我王之名,向大周皇帝陛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愿大周与法兰克,永结盟好。”
苏宁点点头,“法兰克王的心意,朕领了。听说你们那儿,离大周很远?”
查理公爵抬起头:“回陛下,很远。以前要走上一年多。”
苏宁笑了,“现在有火车和轮船了,一个月就可以到了。”
查理公爵愣住了,“火车?能到我们那儿吗?”
“现在还不能。”苏宁道,“但总有一天,会的。”
查理公爵退到一边,心里还在想着那句话……
总有一天,会的。
他自然是已经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大周已经对欧罗巴腹地有兴趣了。
接着是大食的代表。
巴格达埃米尔阿卜杜拉,穿着白色长袍,戴着金色头箍。
他走到台前,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巴格达埃米尔阿卜杜拉,奉大周秦王殿下之命,来朝贺陛下。愿大周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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