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2章 日月所照(2/2)
现在,他们种的粮食要上交,打的猎物要上交,养的羊也要上交。
大周的官员告诉他们,这叫统一调配。
以前,他们可以去镇上赶集,用自己的东西换别人的东西。
现在,集市上只流通一种钱——龙元。
没有龙元,什么都买不了。
想赚龙元?就要去矿场干活,去农场干活,去工地干活。
干一天活,领几个龙元。
以前,他们的孩子可以去教堂上学,学拉丁文,学圣经。
现在,教堂关门了,学堂开了。
学堂里只教两样东西——汉字和儒家经典。
孩子们每天摇头晃脑地念《论语》《孟子》《孝经》,念完了还要背,背完了还要默写。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那些金发碧眼的孩子,念着拗口的汉话,舌头打着结。
可他们不敢不念。
不念,就没有饭吃。
……
大周,京城。
盛世三十年的冬天,京城格外繁华。
从欧罗巴运来的金银,一车一车往国库里送。
那些金银装在铁箱子里,贴着封条,从火车上卸下来,用马车拉到户部的大库房。
库房门口,官员们拿着账本,一箱一箱核对,签字画押。
从南洋运来的香料,一船一船往码头上卸。
胡椒、肉桂、豆蔻、丁香,一袋一袋堆得山一样高。
码头上,工人们扛着麻袋,喊着号子,来来往往。
那些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飘得满城都是。
从大食运来的石油,一桶一桶往工厂里搬。
黑色的原油装在铁桶里,从火车上卸下来,用管道输进巨大的储油罐。
储油罐一个挨一个,像一座座小山。
工厂里,炼油塔日夜不停地运转,把原油炼成汽油、煤油、柴油。
从扶桑运来的白银,一锭一锭往户部里送。
那些白银铸成标准的银锭,每一锭十两,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
户部的官员们眉开眼笑,拿着账本,一笔一笔记账。
京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那些从欧罗巴来的商人,穿着厚厚的袍子,金发碧眼,在街上逛。
他们手里攥着龙元,看见什么好东西就买。
丝绸、瓷器、茶叶、漆器、玉器、药材,什么都买。
买完了,装上车,运回欧罗巴,卖给那些欧罗巴的百姓。
此时欧罗巴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了所谓的贵族,人们在大周的律法之下实现了真正的公平公正。
那些从大食来的商人,穿着白袍,裹着头巾,在街上谈生意。
他们带来的是石油、香料、宝石,买回去的是丝绸、瓷器、茶叶、铁器。
一笔生意下来,几万龙元进账。
那些从南洋来的商人,皮肤黝黑,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在街上吆喝。
他们带来的是香料、象牙、犀角,买回去的是布匹、铁器、药材。
那些从扶桑来的商人,穿着和服,说话恭恭敬敬,在街上鞠躬。
他们带来的是白银、漆器、刀剑,买回去的是丝绸、瓷器、书籍。
街上的店铺,一家挨一家。
卖绸缎的,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绸子,在风中飘荡。
卖瓷器的,门口摆着精美的瓶瓶罐罐,阳光下闪闪发光。
卖茶叶的,门口摆着茶罐,打开盖子,茶香飘出老远。
卖药材的,门口摆着各种药材,人参、鹿茸、灵芝,一盒一盒码得整整齐齐。
茶馆里,坐满了人。
有穿长袍的汉人,有穿皮袍的契丹人,有裹头巾的大食人,有光膀子的南洋人,有金发碧眼的欧罗巴人。
他们坐在一起,比比划划地说话,谁也听不懂谁,可都笑呵呵的。
酒肆里,更是热闹。
几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喊:“再来一壶!”
掌柜的笑着添酒,伙计们端着盘子跑来跑去。
那些从欧罗巴来的商人,第一次喝到真正的中国酒,辣得直咳嗽,可还是忍不住要喝。
他们说,这酒带劲,比他们那儿的葡萄酒强多了。
而那些工厂里,更是日夜不停。
京城的东边,是工业区。
那里工厂林立,烟囱如林。
钢铁厂的烟囱日夜冒着黑烟,炼钢炉里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
机械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工人们忙着加工各种零件。
纺织厂的车间里,织布机咔嗒咔嗒响,一匹匹布从机器里吐出来。
那些从全国各地来的工人,穿着短打,戴着帽子,在工厂里忙碌。
他们有的是从农村来的,有的是从城市来的,有的是从军队退伍的。
他们每天干活八个时辰,领的龙元比种地时多多了。
工业区的旁边,是科学院。
科学院占地几千亩,有几十栋楼,几千名研究人员。
他们研究的是蒸汽机、内燃机、发电机、电报机、各种机器。
实验室里,瓶瓶罐罐摆得满满当当,研究人员们穿着白大褂,在里面忙碌。
那些从欧罗巴来的学者,第一次见到科学院,眼睛都直了。
他们在欧罗巴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几千人,几十栋楼,无数机器,无数设备,“这是什么?”
“科学院。研究新东西的地方。”
“研究什么?”
“什么都有。蒸汽机,内燃机,发电机,电报机,各种机器。”
那些学者们瞪大了眼睛。
在欧罗巴,他们没有这些东西。
……
而在海外那些地方,更是另一番景象。
欧罗巴的那些矿场,日夜不停地开采。
铁矿、铜矿、煤矿、银矿、金矿,一车一车往外运。
矿工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在矿洞里干活。
监工的鞭子抽在身上,他们只能咬着牙继续干。
那些矿场,用的是最原始的工具,最简陋的设备。
挖出来的矿石,装上火车,运到港口,再装上船,运回大周。
大周的工厂把这些矿石炼成钢铁,做成机器,再卖回欧罗巴。
欧罗巴的那些农场,日夜不停地种植。
小麦、大麦、燕麦、黑麦,一车一车往外运。
农奴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在田里干活。
管事的鞭子抽在身上,他们只能弯着腰继续干。
那些农场,用的是最原始的农具,最落后的技术。
种出来的粮食,装上火车,运到港口,再装上船,运回大周。
大周的工厂把粮食酿成酒,做成食品,然后再卖回欧罗巴。
欧罗巴的那些种植园,日夜不停地生产。
棉花、烟草、甘蔗、橡胶,一车一车往外运。
奴隶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在种植园里干活。
监工的鞭子抽在身上,他们只能低着头继续干。
那些种植园,用的是最原始的工具,最落后的技术。
生产出来的原料,装上火车,运到港口,再装上船,运回大周。
大周的工厂把棉花织成布,把烟草做成烟,把甘蔗榨成糖,把橡胶做成轮胎,再卖回欧罗巴。
而那些工厂,那些科学院,那些真正赚钱的地方,都在大周本土。
欧罗巴没有工厂,只有矿场和农场。
没有科学院,只有学堂。
没有技术,只有原料。
他们的孩子,在学堂里念《论语》。
念完了,去矿场干活,去农场干活,去种植园干活。
他们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些机器是怎么造出来的,那些技术是怎么研发出来的。
他们只知道,大周的东西好,大周的钱好用,大周的话要学。
一代,两代,三代。
直到他们忘记,自己曾经是谁。
……
京城。
苏宁坐在御书房里,看着从欧罗巴送来的战报,点了点头。
战报很厚,有几十页,详细记录了欧罗巴战事的全过程。
从多瑙河战役,到巴黎投降,到维也纳开城,到各地平定。
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太子干得不错。”苏宁道。
李昉在一旁笑道:“太子殿下这三年,把欧罗巴全境拿下,还安置得妥妥当当。矿场开了,农场建了,种植园也搞起来了。那些土著们,一个个老实得很。学堂里,孩子们念《论语》念得摇头晃脑。陛下可以放心了。”
苏宁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欧罗巴那片土地,如今全是大周的版图了。
可那么大一片土地,总要有人管理,“传旨。”
李昉躬身听旨。
“欧罗巴全境,分封诸王。”
“韩王,封巴黎。老八魏王,封德意志。郑王,封罗马。陈王,封马德里。蔡王,封伦敦。许王,封维也纳。吴王,封哥本哈根。越王,封基辅。徐王,封君士坦丁堡。”
“其余诸王,各守封地,牧守一方。”
李昉一一记,“陛下圣明。”
苏宁看着舆图,沉默了片刻。
二十四个儿子,如今都安排妥了。
老大是太子,有了覆灭欧罗巴的庞大军功,坐镇京城也是彻底稳了。
南洋、东北亚、中东,欧罗巴都有大周的藩王镇守。
而自己接下来还会有新的皇子出生,自己的子子孙孙一定会占据全世界。
再次转过身,走回御案前。
窗外,夕阳西下。
京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那些从欧罗巴运来的金银,一车一车往国库里送。
那些从南洋运来的香料,一船一船往码头上卸。
那些从大食运来的石油,一桶一桶往工厂里搬。
那些从各地来的商人,在街上逛,买东西,谈生意。
那些从各地来的工人,在工厂里干活,领龙元,过日子。
那些从各地来的孩子,在学堂里念书,背《论语》,学规矩。
大周,越来越富足强盛了。
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洒在那些工厂的烟囱上,洒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上。
远处,一列火车呼啸而过,汽笛声久久回荡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