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李青萝,还不跪下拜见掌门(1/2)
李青萝的鹅黄绸衫在缤纷茶花间划过,身影急掠近前。
甫一落地,一双含着煞气的美目便如寒星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陆天涯身上,眉峰微蹙,眼中满是审视与惊疑。
不片刻,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与兵刃磨擦声传来,正是原本紧跟在李青萝身后的曼陀山庄一众婢女与仆妇,个个都手持兵刃,怒视着来袭的陆天涯等人。
有人认出阿朱与阿碧后,立即对两女大声喝骂不止,都认为是朱、碧二女把陆天涯等人引来的。
虽然事实上也确实是两人带的路,但却是陆天涯主动要求的,前来曼陀山庄也是他的主意。不过当下二女都是闭口不言,也不跟曼陀山庄这些人争吵解释。
眼下作主的乃是陆天涯,轮不着她们越俎代庖多说话。
“娘,他说乃是外祖母的弟子。”陆天涯正自打量李青萝时,旁边的王语嫣已是开口答道。
李青萝扫了眼王语嫣,接着重新把目光瞧向陆天涯,喝问道:“我娘的弟子?她还健在吗?你又有何证据?”
陆天涯摇头笑道:“师姐自出生起,拢共也没跟师父相处多久。我便说出些师父的日常喜好与习性,你又能印证多少?”
李青萝听罢,立即不由面上一惊,陆天涯能够知道这些,看来多半是不假的。
她自出生起,确实没跟父母相处过多久。尤其自记事以来,更少。她对母亲李秋水的印象还稍为深刻些,毕竟她长大些后,母亲还曾来苏州老家探望过她几次。
父亲无崖子则一次也没有,甚至在她记事之前,便已离开了她们母女俩,离开他们一家早年隐居的大理无量山谷底。这也就导致,她对自己父亲,只有个模糊的印象,连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否则她若还记得无崖子的样子,见到长相极似无崖子的陆天涯,绝不会不惊讶这点,连问都不问。
“你若真是我娘的弟子,不妨便先说出我爹娘的名讳?”李青萝心中虽已信了大半,但还是不肯立即相认,接着问道。
陆天涯道:“师姐的母亲,也即家师,姓李,名秋水。父亲则是家师伯,道号无崖子。”
说罢后,他又举起左手,翘着大姆指,亮出那枚七宝指环,道:“无崖子师伯也是本派的上代掌门,此乃掌门传承信物的七宝指环,不知师姐可有印象?”
李青萝瞧到他大姆指上的七宝指环后,立即不由目光一凝。她对父亲无崖子虽然已没什么印象,连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但对这枚指环却有些隐约印象。
无崖子虽然不喜欢这个资质奇差的女儿,但毕竟身为人父,在李青萝出生后,也是曾多次抱过这个女儿的。
而且李青萝刚出生时,婴儿体质尚弱,无崖子也不好多作探查,便也尚不知李青萝的资质。所以对刚出的李青萝,也是有些疼爱的。
所以李青萝虽对无崖子长什么样子不记得了,但对无崖子左手大姆指上也戴有这么一枚宝石指环,却是颇有印象。
“这么说,你果然是我师弟?”李青萝从幼时的记忆中抽回过来,向陆天涯微微颔首,稍放下了些防范之色。
陆天涯放下手,神色傲然道:“自然是,凭我的武功,想做什么便做了,骗你有何意义?”
李青萝听罢他这话,立即不由神色一冷,面带愠怒道:“师弟这话是何意?你我师姐弟既然从未见过,那我曼陀山庄便理应与你无冤无仇才是。可师弟眼下这阵仗,杀我庄仆,毁我花林,是要来踏平我这曼陀山庄吗?”
陆天涯道:“小弟今日方与师姐相认,确实并无仇怨。只不过小弟前来时,曾跟师伯的大弟子苏星河师兄打听过师姐情况,才知师姐自小失了师父、师伯教养,脾性大坏,动辄杀人,而且惯爱把人埋了做花肥。这曼陀山庄下的累累白骨与冤魂,总须有个说法。”
“说法?”李青萝不屑地冷笑一声,“不过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擅闯我曼陀山庄,被我处置罢了,算得什么事?师弟也太过小题大作了。你只是我娘的弟子,有何资格来教训我?”
陆天涯并不动怒,又含笑举起左手大姆指道:“师姐既是师父、师伯的女儿,自然也是我逍遥派弟子。师姐莫非忘了我方才说过,这枚七宝指环乃是本派的掌门传承信物?”
说罢稍顿,他面色肃然道:“逍遥派第三代掌门人陆天涯在此,李青萝,你还不上前拜见?跪下行礼?”
李青萝听罢,立即不由面色铁青。她一向都是身处上位,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也向来都是别人向她行礼,她何须看人脸色?
就算是当年喜欢上段正淳,两人有了私情,还为段正淳生下了王语嫣这个女儿,她也是要段正淳事事遵从于她。而且还想要段正淳杀了元配夫人与所有情人,只单独娶她为镇南王妃。
段正淳哪里会肯,两人闹到不可开交时,段正淳便干脆来了个走为上策,不告而别。两人便也是因此而闹掰,让李青萝这么多年来都难以释怀,甚至要筹谋多年地设计抓住段正淳。
可惜以书中的手段来看,她所谓的筹谋多年,完全就是个笑话。
“你说是便是了吗?有何证据?”李青萝自然不肯当众向陆天涯低头行礼,更别说陆天涯还要她下跪行大礼了。便来个干脆不认,强行怀疑陆天涯的掌门身份。
陆天涯闻言一笑,丝毫不意外这个结果,放下手淡然道:“师姐自小失了师父、师伯教养,不知本派规矩,我便来教教你。本派的规矩,向来是掌门最大。所有弟子,无论辈份大小,入门早晚,都须听掌门号令行事。”
他说罢,转头向段誉道:“段师弟,师姐非但不肯听掌门号令行事,还敢置疑本掌门,乃是大不敬,你上去将她拿下。”
“啊,我?”段誉闻言,立即不由一愣,完全没料到这事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正在为难犹豫之时,旁边的秦红棉主动上前行礼道:“总镖头,不如由属下代劳吧?”
陆天涯瞧了秦红棉一眼,点头道:“也好,就给你个出气的机会。”
“多谢总镖头!”秦红棉闻言,立即大喜相谢。
段誉见状,则不由松了口气,也主动谢了秦红棉一句。随即对上陆天涯眼神,立即有些躲闪地愧对一笑。
秦红棉上前一步,越众而出,拔出腰间佩刀,接着双手一错,变化为双刀,右手刀前指李青萝,喝道:“李青萝,你可认得我吗?”
虽然同是段正淳的情人,但段正淳作为时间管理大师,自然不会让她们互相认识。除了秦红棉与甘宝宝本就是师兄妹,以及秦红棉与姚心兰从小一起长大,早就相识外,其他人都互不相识。
所以李青萝自然不认得秦红棉,不过当她瞧到秦红棉亮出双刀,以及再仔细打量对方的样貌与年龄后,却是心中已有些猜测。
李青萝虽然不认识秦红棉,两人并未谋面,但她早就有意独霸段正淳,自然着意打听过段正淳其他情人的信息。当下心中一动,立即脱口道:“你可是姓秦?”
秦红棉冷笑一声,道:“没错,我便是秦红棉。看来你也早打听过我。我去年本要与女儿一起来杀你,但因事耽搁,只有她自己一人前来,在你手下这帮奴才里吃了不少苦头,正要找你算账。”
李青萝一听是秦红棉,立即怒道:“果然是你这贱婢,你怎会在此?姓段的呢,叫他出来,是不是不敢见我?”
说罢忽然想起陆天涯刚才喊了段誉“段师弟”,立即抬手指向段誉道:“陆天涯刚才喊你姓段,你可是大理来的?跟段正淳那狗贼是何关系?”
王语嫣听到这里,立即忍不住神色慌乱与激动地道:“娘,您与大理的镇南王段殿下,真的早就相识吗?他,他可是……”
“是什么?你莫要听他们胡说八道,谁跟你说的?可是姓秦的这贱婢?她晓得什么,你给我过来。”李青萝没等王语嫣问出口,立即脸色大变地连忙厉声喝止,命令王语嫣过去。
王语嫣闻言,自是没动,而且她此时想走也走不了。李青萝虽然喝止了她,更未回答。可眼见母亲这般反应,她心中对那个答案却是不由更加证实,忍不住转头看向旁边的段誉。
若她也真是段正淳的私生女,那段誉就是她大哥了。在这种满心慌乱无措的情况下,她也不禁有些下意识想寻求亲人的依靠。
段誉见她瞧来,向她点头温和一笑,上前一步,向李青萝行礼道:“小弟段誉,也是师父的弟子,拜见师姐。大理镇南王,正是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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