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就这么干看着?(1/2)
“干不过就得跪着吗?”老三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收音机,“你听听这帮王八蛋说的话,这叫忍吗?这叫把自己的脊梁骨抽出来递给人家当狗链子!他们把鲲鹏贬得一文不值,把咱们的军人说成是瞎子聋子。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上铺探出一个脑袋,声音幽幽的,“老三,别天真了。我哥在东海舰队当志愿兵,他写信跟我说,那艘医疗船的锅炉确实坏了,修了半个月都没修好。连个补给舰都开不出去,你拿什么跟人家星条国的双航母战斗群拼?拿头撞吗?”
宿舍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收音机里那个主持人理客中的声音还在继续,像锥子一样扎着每个人的耳膜。
老三颓然地靠在墙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喉咙里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他想反驳,他想大声告诉所有人咱们不是孬种。
但他没有证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公知们在报纸上、在电台里狂欢,看着他们把这个国家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心气儿,一点点地踩碎在泥里。
这股由外媒点火、国内公知煽风的舆论风暴,越刮越烈,终于刮过了高高的红墙,刮进了戒备森严的军队大院。
军队内部的压力,已经到了快要爆炸的边缘。
南方某舰队基地。
海风呼啸,卷起几米高的浪头狠狠砸在防波堤上,碎成一片白沫。
码头边,停靠着几艘老式的驱逐舰和护卫舰。舰体上的灰蓝色油漆被海风侵蚀得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防锈漆。
一艘051型驱逐舰的甲板上,几个穿着海魂衫的水兵正在顶着风擦洗火炮。
风太大,冻得人手脚发麻。
“班长,别擦了,擦得再亮有个屁用。”一个年轻的列兵把手里的抹布狠狠摔在甲板上,眼圈通红,“人家报纸上都说了,咱们这叫老掉牙的破烂,在人家的相控阵雷达面前就是海里的死鱼。咱们天天在这儿吹海风,人家在背后骂咱们是缩头乌龟,连个港都不敢出。”
班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膛被海风吹得黑红。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沾满油污的抹布,重新塞到列兵手里。
“拿着。”班长的声音很低,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班长!”列兵委屈得直掉眼泪,“我昨天给我妈打电话,我妈问我,村里人都说咱们国家的军舰是纸糊的,问我出海安不安全。我怎么说?我没法说!咱们的鲲鹏呢?不是说天下无敌吗?为什么不拉出来溜溜?就由着那帮拿笔杆子的汉奸这么糟践咱们?”
班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着抹布,一点一点地擦着炮管上的盐渍。擦着擦着,他那双粗糙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怎么会不憋屈?
这半个月来,星条国的侦察机几乎天天在领海线上蹭来蹭去,他们的军舰甚至敢大摇大摆地开进十二海里。上面给的命令死死的:严密监视,绝不开第一枪。
他们只能开着几百吨的巡逻艇,拿命去挡人家几千吨的宙斯盾舰。
回来之后,还要看国内那些报纸上写的“告别虚骄”、“反思体制”。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往上面吐唾沫。
“擦。”班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只要这身皮还在身上穿一天,这炮就得给我擦亮。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咱们得有家伙事儿!”
列兵抹了一把眼泪,抓起抹布,狠命地擦了起来。
舰桥上,舰队司令老赵举着望远镜,看着甲板上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回指挥室。办公桌上,摆着厚厚一摞当天的报纸和内参。最上面一份,赫然印着《是时候反思巨资投入个别项目是否明智了》。
老赵猛地抓起那份报纸,两把撕得粉碎,狠狠地砸在废纸篓里。
“放他娘的狗臭屁!”老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当啷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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