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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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沉下来,“资料晚点送过去。”
“我现在就要看。”
“上楼!”
洪文标被那语气里的寒意慑住,终究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合拢的轻响刚落,洪文刚便抓起话筒按下号码。
两声铃音后对面接通。
“人接到了吗?”
“还在机场等着。”
高晋的声音平稳无波。
“联系西提猜医生。
手术提前,今晚备船,明天上午公海见。”
“明白。”
话筒扣回座机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洪文刚抬手调整了一下口罩边缘,低头凝视自己苍白的手背,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隐隐燃烧。
启德机场的抵达大厅里,高晋刚收起手机就看见了从闸口涌出的人影。
张汉守快步走近,风衣下摆带起一阵气流。
“抓到了?”
省略了所有寒暄。
高晋微微颔首:“洪先生在港岛缺人手,我只能从曼谷飞过来先办事。
人在西环码头的渔船里。
张秘书亲自去审吧。”
“走。”
十点十五分的西环三角码头,潮水正缓慢上涨。
一艘旧渔船随着波浪轻轻磕碰着水泥堤岸,船舱里透出昏黄的光。
高晋引着众人踏过跳板,脚步声在空旷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踏上那艘连轮廓都融进夜色的渔船时,张汉守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海风灌进衣领。”高晋,要是我在港岛回不去,洪文刚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天亮前就会贴满每间警署的门。”
甲板阴影里传来一声低笑。”张秘书怕洪先生灭口?”
高晋摊开双手,袖管在风里空荡荡晃着,“人就在舱里,你自己看一眼,比猜一百句都实在。”
张汉守回头扫过身后几张紧绷的脸——都是他带来的护卫。
他没再出声,该撂的话已经撂了。
为了找到纳洪,哪怕这船是铁铸的棺材,他也得掀开盖子瞧一瞧。
柴油机突突响起时,舱顶吊下一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乱撞。
船身推开黑沉沉的海水,朝远处那片更深的黑滑去。
“人呢?”
张汉守踏进船舱,话音在空荡荡的铁壁间撞出回音。
除了锈腥味,什么也没有。
高晋的脸色忽然变了。
按计划,哑巴那伙人此刻该蹲在这片阴影里抽烟。
现在只剩阴影。
他抽了抽鼻子。
鱼腥味底下,缠着一丝甜锈气——是血。
“张先生,你都知道了?”
高晋猛地扭头,眼底闪过寒光。
他怀疑眼前这人早已撕破了棋局。
张汉守的茫然不像装的。”知道什么?”
高晋没答,目光钉死在舱板一角——那里嵌着一串凹坑,边缘翻着新鲜的金属毛刺。
是弹孔。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叹息,像漏气的皮囊。”……完了。”
咻——
第一声枪响贴着张汉守耳廓擦过,灼热的气流刮得脸颊生疼。
他看见高晋整张脸向后一仰,鼻梁炸开一团暗红,血珠溅上自己眼皮。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贯得像撕布。
腿一软,他踉跄扶住舱壁,再抬眼时,带来的护卫全趴在了地上,深色液体正从他们身下漫开。
几个黑影堵在舱门口。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子,手里那支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稳稳指着他眉心。
“张秘书,劳驾等会儿。”
那人声音沙哑,“有人想见见你。”
张汉守盯着那张被阴影啃掉半边的脸,怎么也没想到——这就是疗养院劫走纳洪的人。
……
渔船漂进公海时,铁桶开始登场。
一具具躯体被塞进去,水泥浆灌满空隙,封盖,滚向船舷。
每一声“扑通”
闷响,都像重锤砸在张汉守胸骨上。
他数着,数到自己指尖发麻。
最后一个铁桶消失在海面后,船速慢了下来。
远处传来大飞马达的尖啸,像野兽嗅到血腥。
张汉守抬腕看表:二十三点三十四分。
船舱刚冲洗过,甲板还湿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踏上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拍了拍同伴肩膀,示意他留在船头,自己弯腰钻进舱里。
“张汉守?纳洪的秘书?”
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过期档案。
张汉守闭紧嘴,把视线钉在脚边那滩未干的水渍上。
那人蹲下来,油灯光在他侧脸切出明暗线。”今晚洪文刚的人要在这儿埋掉你们,是我截了胡。”
他笑了笑,“连句谢谢都舍不得?”
张汉守把头扭向另一边,铁锈味呛进喉咙。
“不肯开口?”
那人站起身,影子笼住他,“纳洪的骨灰就在这船上。
待会儿我亲手扬进海里,你看着。”
张汉守猛地挣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但背后飞来一脚狠狠踹在他腰侧。
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剧痛炸开,他瘫倒在地,只听见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
“别急,戏才刚开场。”
张汉守的眼角几乎要裂开。
肋骨断裂的剧痛像铁钉扎进胸腔,他试图撑起身体,甲板的冰冷却透过衣物渗入骨髓。
每一次挣扎都让断裂的骨头摩擦出无声的嘶鸣,整个人被无形的重量死死按在潮湿的木板上。
“纳洪临走前留了句话。”
声音从头顶落下,“他想请寺庙的和尚诵经,不愿自己的骨灰喂了海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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