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朝代革新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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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代也是刚刚开始摆脱封建王朝的时代，和文朝现在的处境何其相似，而当时的必然情况就是县以下的底层从古代到那个时候，权力从来没动过。

一个县基本上都有几个大族，族长说话甚至能影响到县里的决策。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面，无论是田还是祠堂，甚至连税都是族里的。

因此当时的他们想搞保甲和田赋变革，基本上改到县里就改不动了，就是因为县里的事得靠那些宗族办，那些势力强的宗族，甚至本身就是当地的官吏，哪怕不是，他们不点头政令也出不了县城。

不过最后一条，之前朝廷已经在着手处置了，就是自从县孙家开始的缙绅南迁案，也算是拔除了一部分这种盘据底层的地方势力。

阎赴想到此处，也神色凝重。

这些问题从来都不是只在那个时代才有的，正如张居正之前所说，这种问题只要是改朝换代都会存在，他靠在椅子上默默思索，最终确定了几个主要影响原因。

第一就是每次改变实际上都不彻底。

如果新朝的力量不够，那就只能跟旧势力妥协，每妥协一次旧势力就活跃一次。

妥协第二次，基本上那些旧势力就彻底稳固，哪怕等到想再动的时候也动不了。

其次则是历史上所有的旧势力都懂得换名字，就像是刚才他想到的那个时代，皇帝是没了，但不是完全消失，在那个时代还在，无非是改了个名字。

盐引改名叫盐业公司，票号改叫银行，还有诸如漕运改叫航运商社。

除了名字什么都不换，偏偏换了名字就能让他们不再被盘查，朝廷所谓的查旧势力，它收到风声之后马上就能变成新势力，这才是这些旧势力能留下的原因。

最后则是最关键的，那就是所有的旧势力都不能拆开单独看，他们之间必定是有联系的整体。

譬如在那个时代，军阀和买办并肩，买办和银行的关系千丝万缕，银行又与帮会有关系，帮会则是动辄牵连地方宗族，到最后放在最底层，一个宗族总是和县里的衙门有联系。

无论动什么环节，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阎赴也在思索文朝现在的处境。

现在的文朝毫无疑问是比那个时代强大的。

手里有兵有钱，铁路电报都，还有工业和道路在这个时代都是首屈一指，更有海瑞张居正这批人。

但张居正提出的问题，恰恰表现出文朝和那个时代相同之处。

旧势力，包括航运商社，盐业公司，还有边贸老字号，甚至银号和农垦公司，一个个名称都是新的，实际上的构架其实仍旧一样，无非是嘉靖朝的那批人的子孙换了个名号，接着吃。

这一刻，阎赴看着张居正，开口。

“说的不错，旧势力的确存在，而且对于咱们接下来的新政必定有影响，按你的意思，这些旧势力，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的不光是商业上的。”

赵观澜和陈守拙两人对视，都愣住。

不光是商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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