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朝廷大动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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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放在历朝历代，哪一件都可能是一个王朝甚至皇帝要穷极一生才能开出口子，成不成还得看下一代的事，但现在咱们文朝前后只用了一年半的光景。”

“我虽然如今看不出来朝廷到底在布局谋划什么，但至少能他们似乎没打算让文朝沿着历史上所有朝代的路走，他们要走的路是以前没有的。”

林世昌此刻听着，也神色肃然。

“我在户部，其他的先不，朝廷商税这一条确实如你所，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王朝做过这种事，九成五的税，一家商社年赚百万，九十五万归朝廷。”

“前明才三十税一，他们怕这些商贾成了势，还真敢下狠手，也不怕这些商贾死绝了。”

周允升苦笑着。

“这是好事，至少这些商贾没办法逐渐坐大，一手遮天。”

听到他开口，林世昌嗤笑一声。

“也就对朝廷是好事，对我们这些人就未必了。”

周允升听到这也沉默了，林世昌倒不是什么贪官污吏，甚至还在朝廷的大灾之年捐过银钱数十次，但如今朝廷就是这样，想要养家糊口谁家不做生意，没有营生，吃饱喝足给朝廷和百姓办事他们自然是愿意的，但朝廷要这样对他们，他们肯定是不服的。

白了，他们虽然是官，但家里多少也能算得上商。

林世昌都把话到这份上，索性也就把肚子里的牢骚都发出来了。

“我族里在乡下有三百亩田，缙绅南迁案我林家规模躲过去了，可考成法也涉及到我，我在户部按月考核，一个月完不成罚俸，三个月完不成降级。”

“我今年都四十多了，再降一级就得回乡，我又不是没给朝廷办实事，他们就这么对我，我不服，还有禁官吏族人经商，我族里在县城开了个粮行，按新令交税的话，最多一两个月就得关门，总摄给剩下的那点东西，周转积压的款项都不够。”

“我算看明白了，这些新政动的不是一拨人，那是每一件都在动一群人的利益，今天动旧族，明天动庸官，后天动官商，这一年半我都不知道天下还有哪一拨人没被动过。”

徐文璧如今也神色阴郁，朝廷这是真把人往死里整。

“告缗检举这一条是真不把官吏商贾当人看了，汉武帝的告缗只搞了一次，搞完就停了，所有人都知道再搞下去天下商人都得死，可总摄这一条是打算搞成常法，往后年年都可以检举，这些人就算今年没事，明年后年早晚得完蛋，族人姻亲都得被卷进去。”

“还有查从龙旧人这一条，海瑞是真失心疯了，阎天阎地都是跟着总摄从陕北杀出来的老人，海瑞当着满堂的人点他们的名，还要总摄先把自家的族产和族亲名单交出来，这种事历朝历代要是真闹起来，他海瑞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你们，总摄到底要干什么？”

在场的几名官吏闻言都沉默了。

良久，林世昌才叹了口气，之前的牢骚发完了，现在他也有些茫然。

他好歹也是个在朝廷得上话的重臣，连当今的局势都看不明白，像是沉在雾里一样，这种感觉只有当初他才入朝为官，身份低微的时候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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