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大手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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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看你了。”

彼时。

海瑞宅邸现在几乎可以是整个天下的风口浪尖。

如今海瑞回到家，似乎和昨日一样，王用汲，妻子儿子都在，且神色愈发凝重。

谢氏先站起来，接过他的外袍，脸色有些担忧，欲言又止，良久才沉默着转身。

王用汲目光灼灼盯着海瑞，眉头紧皱。

虽然昨日他已经来劝过了，但今天朝会的消息一传开，他也知晓现在海瑞已经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接下来风头越大，怕是死的越快。

“今日朝会的事，我听了，你领了北方总督，负责查阎天阎地这些人，还有总摄宗族”

“海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眼见海瑞点头，风轻云淡的样子，王用汲忍不住指着他咬牙。

“阎天阎地这些人都是跟着总摄从陕北杀出来的老人，你还要总摄交族产和族亲给你查，总摄今日准了，可总摄能准你一时，能准你一世吗？”

海应中在旁边压抑点头。

“爹，王伯的是，你以前得罪那些人，总摄护着你也就算了，你现在怕是连总摄都得罪了，你也是官场老人了，总知晓天心难测的道理。”

王用汲很铁不成钢的盯着海瑞，冷哼一声。

“一把年纪了，看事连你儿子都不如，历朝历代变法的人有几个善终的。”

“汉代晁错削藩，七国之乱一起，景帝把他腰斩了，商鞅在秦国变法，秦孝公一死车裂。”

“还有吴起在楚国变法，楚悼王一死就立刻被射死在灵堂上，这些人哪个不是一心为公，甚至他们也都是总摄这样的人在主事支撑，你别以为千古以来只有你海瑞遇到君臣相宜的美事，你现在君臣都得罪了，你没靠山了你懂不懂。”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应中想，为老夫人想想才是。”

这一刻，海瑞终于抬头，看着气喘吁吁的王用汲。

“汝止，你方才的那些我都想过了。”

“就是因为想过，所以我才要做。”

“晁错削藩被腰斩了，可他削藩这件事，后来汉武帝做了，叫推恩令。”

“商鞅变法秦国也接着做了，二十年积累了吞并六国的本钱。”

“这些人就是死了，他们办的事终究是成了。”

“我海瑞一个前朝举人出身，做到今天已经是意外，我从来就没求过善终。”

“至于你总摄要么拿我在事后平息其他人怒火，或者百年之后新人清算，我不在乎。”

海瑞起身，看向在场几人。

“我从来不是什么绝顶聪明之人，但天底下的事总该有人做的，今日好一点，明日再好一点，甚至哪怕时局没有好起来，我海瑞也死了，总能给后来人遇到这些问题的时候提供个法子。”

“他们会想，面对这样的问题，历史上有人这么做过，不妨试一试，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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