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往朝即如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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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堂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位首辅如此让人喘不过气的眼神，直到此刻，他终于知晓为何这个历史上疆域无人能比的王朝，第一位首辅会是张居正。

此刻林敬堂额头渗出冷汗，终于开口。

“张相误会，我只是事情得慢慢来。”

张居正把桌上的电报直接翻开，推到他面前，话语愈发霸道。

“朝廷不想慢慢来，尔等若要闹，便闹一个看看。”

林敬堂终于开始心慌，彻底意识到事情已经失去把控。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张居正，终于想起这位首辅到底做了什么。

天下缙绅南迁是他办的，赵渀和王三狗案也是他办的，甚至此人更一人扫了江浙官场近半。

自己当真是失心疯了，才会站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的威胁！

张居正如今已经彻底失去耐心。

“回去吧，章程已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敬堂欲言又止，良久，终于转身。

管事后面还有人要拜见，张居正揉着额头，挥手。

“不见。”

如今府邸终于安静，张居正回到书房，把桌上的电报重新看了一遍，神色也有些凝重。

他今日拒绝这些人虽然痛快，朝廷也能承受得起这些人的闹事，但终究会拖慢日后开疆拓土的进程，还是要想个稳妥的法子处置才是。

彼时，儿子张敬修也入了书房，神色担忧的看着张居正。

“爹，方才那几个人，我在外面碰见了，他们脸色都不大好看。”

眼见父亲没反应，张敬修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爹，这些人到底都是南边有头有脸的，宁波陈家，两淮林家，还有门外候着的江南沈家这些背后可都是几十年的人脉，甚至之前数次清查也都干净，不曾为非作歹，你今日拒了他们，往后章程推下去的时候他们在底下使绊子怕是麻烦不。”

“我看他们今日所求也不过是在总摄面前一句话，何至于此。”

“差事办成了功劳在朝廷，好处也在朝廷，拒了他们，麻烦可是在自己啊，望爹三思。”

张居正看着儿子，眼底愈发失望，只是随后也叹了口气。

早年自己忙着在京师翰林院求官，之后又跟着黑袍，到底是疏忽了教子。

“敬修，天下的事靠和规矩，这些人今日来送钱许诺，我要是收了一个，往后就管不了了。”

“你读过《史记》没有？”

“汉景帝时晁错削藩，七国之乱一起，景帝腰斩晁错，七国之乱仍是不曾平息，无非是因为乱的不是晁错，是那些藩王，藩王要反，晁错在不在都得反，但景帝杀了晁错等于告诉天下人朝廷怕了，这一怕后面的事就更难办。”

“今日这些南边的势力跟当年的藩王是一样的，他们要的不是九成五降到七成，他们要的是朝廷松口，松一次就有二次，最后章程就无用了。”

“今日我但凡给他们留一点机会，明日南边的商社就都学会找路子，到那时候文朝和嘉靖朝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早烂和晚烂的区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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