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行事果断的两个总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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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直说了,南边的旧势力朝廷要清,怎么清我也已经定好章程,我不像海大人那样,我给你们说话的机会说,谁有话说。”
此刻一群人本来就都在等机会,闻言周子义当即起身。
“张相,老朽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居正瞥了一眼此人,前嘉靖朝的文官,和他也曾经同殿为官,此人没什么本事,不然也不会草草致仕。
“讲。”
周子义眼见张居正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这位名满江南的大儒,脸色逐渐冷却。
“朝廷自古养士,士绅者天下之根本也,田产族望科举都是士绅核心,也是朝廷核心,如今朝廷收税更是靠士绅完纳,教化也靠士绅表率,就连用人都要靠士绅读书,张相要清查士绅迁其族人,查其产业,难道就不怕天下不安?”
“老朽和张相昔日也曾同在前明为官,前明初洪武年间,太祖徙江南富户十四万户于凤阳,迁完之后,江南凋敝数十年,苏松的赋税,到永乐朝才缓过来。”
“无非是因为富户一走田没人种,税亦无人完,地方没了秩序,前明太祖是开国之君,如今的总摄也是,我等不怀疑总摄是否迁得动,可迁完之后江南的元气多久能恢复就不好说了。”
顾允成此刻也起身,点头。
“张相,周先生说的是,朝廷清查旧势力,查产业股本甚至包括田庄,如今南边的士绅产业早就不是田,大部分是厂和钱庄,这些拆开看,哪怕只是一家纱厂底下都有几千工人,朝廷的心是好的,但民生总不能拿来随便试。”
“汉武帝告缗,商贾破产,天下萧条,之后昭帝即位霍光辅政,第一件事就是罢告缗,罢盐铁官营,咱们文朝总不能又来一次,如今北边海瑞大人做了,南边张相再做,怕是天下商贾连最后的活路都没了。”
有人开口,唐世济索性也咬牙起身。
“正是如此,张相,朝廷如今废了农税全靠工商,咱们这些势力,可是真正的工商代表,朝廷真要赶尽杀绝,那损失的只会是朝廷自己。”
直到几人话音落下,张居正才终于慢条斯理的抬头。
“尔等说的不错,不过你们说完了,总该让本相说了。”
“周先生说明初徙富户,江南凋敝五十年,说的是事实,不过本官记性不大好,怎么记得当初迁徙的是张士诚的旧部,以及沈万三那样的豪强。”
“这些人盘在江南,田连阡陌,仆从上千,地方官吏都不敢问,太祖不迁他们,江南税都收不上来,田自然也量不清。”
“迁完之后也确实凋敝了几年,可苏松的赋税,后来可是成了天下第一。”
“要是没有迁徙这回事,就没有后来当地赋税天下第一这么一说了,还得让当地豪强吃的脑满肠肥。”
周子义脸色变了,尤其是张居正轻蔑看着他,说出脑满肠肥几字的时候,更是让他面色难看至极。
张居正自然不会管这个没什么本事的所谓大儒,从容转向顾允成。
“顾先生说汉武帝告缗,天下萧条,这话其实北边那些人和海瑞也谈过,今日我索性直说了,文景之治攒的那点家底,打了三十年仗早打光了,不告缗匈奴势必南下,就连你们说昭帝罢告缗也是因为仗打完了,仗要是一日没打完,你看他们为何不罢。”
“而且还有一桩,顾先生莫不是刻意抹去了,昔日汉武告缗之后,昭宣中兴靠的可是把豪强的田放出来,把商贾的利分出来,如此一来才有了后来的农有田种,商人有生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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