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少主悠着点,今天论政的规格有点高,千万别被吓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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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师父放心,我一定会沉得住气的!”
“不管明天的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朱允炆说到这里,眼中罕有的闪过一道寒芒。
黄子澄见到这道寒光,心中突然一凛,随即又有些欣慰。
朱允炆之前太过柔弱,现在经过秦牧这过山龙一激,竟然激发出几分斗志。
这或许算是意外之喜了。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
第二天,秦牧一大早就带着张必泰,乘坐自己的奢华马车上赶往宫里。
当他们一行人赶到皇宫的时候,赫然发现宫门外站了几百个佩戴绣春刀的锦衣卫。
秦牧一见这阵势直接吓了一跳,心想老黄该不会是想宰了自己吧?
秦牧都这般想,就更不用说没见过啥世面的张必泰了。
这货早就吓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说都不会话了。
“殿殿殿……殿下,咱……咱咱咱们还是别……别进去了……”
“这税制别别别……别改了……”
“咱咱咱……咱大明税税税……税制挺好的,不用改……改了……”
秦牧一见张必泰这损色,脸上当即露出鄙夷之色。
“老张!”
“昨天那奏疏可是你写的,我之所以现在还趴着,其实是带你受过!”
“我打都挨了,你竟然敢打退堂鼓?”
张必泰听到秦牧这般说,噗通一声跪在马车里对着秦牧磕头。
“皇太孙殿下息怒,臣……臣昨天就该勇于承认的,只是臣……实在是被陛下的龙威给吓到了,这才让皇太孙为我受过……”
“臣罪该万死,臣……”
秦牧本就是随便一说,没有真怪罪他的意思。
虽然奏疏是张必泰写的,但他也在里边加了不少私料。
再者说,当领到的不就是要为属下遮风挡雨吗?
昨天那奏疏以自己的名义上,还打了一把棍子呢。
要是让老朱知道是张必泰写的,那张必泰的脑袋,可能昨天就挂在城门上了。
“你赶紧起来,扶我下马车!”
“一会儿跟皇帝论政的时候,我不让你说话,你不用主动开口,就在边上陪着就行!”
张必泰听到秦牧这般说,砰砰砰给秦牧磕了三个响头。
“皇太孙高义!”
“臣今生定当誓死相随!”
秦牧笑着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说道。
“我这人没多大本事,就会替属下背锅!”
“既然此事是因为而起,那么不管遭受何等责罚,我都会一力承担。”
“如果将来咱们成功了,你放心,我是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
“到论功行赏之时,你必然是首功!”
张必泰听到秦牧这番话,当真是感动的坏了。
这不就是当下属最希望遇到的领导吗?
有锅不甩,有功不抢!
自己何其有幸,能够得遇如此明主!
当下张必泰对秦牧的忠心值蹭蹭上上涨,如果说原来是一百的话,那现在至少是一千!
张必泰刚要扶着秦牧走下马车,就听到宫门口的锦衣卫说话了。
“陛下有旨,赐皇太孙乘撵进宫!”
张必泰听到这话,紧张的心情一下子缓解了不少。
乘撵进宫可是天大的殊荣,非简在帝心,极其受宠之人得不到的待遇。
皇帝陛下昨天还被皇太孙气得背过气去,刚过去一晚上就消气了。
非但消气了,还开始心疼起皇太孙,怕他身上有伤不方便走路。
这等恩宠,当真是世所罕见啊!
秦牧本就是能坐车不走路,能躺着不坐着的主。
听到皇帝竟然准许他乘车进宫,当即也不推辞,直接趴在马车里哼哼唧唧的进宫。
当马车驶到乾清宫门口的时候,两人见到了更大的阵仗。
两千禁军,将乾清宫里里外外围了个严严实实。
要不是二虎亲自顶盔掼甲的站在门口,秦牧都要被这阵仗吓得调头就走了。
“虎叔,这是啥情况,我进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呢!”
二虎听到秦牧询问,没好气的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皇爷要保护某人,生怕今天谈论的事传出去,为某人招来大祸!”
二虎说的抱怨,秦牧听得感动。
对于一个学过商鞅、王安石、张居正等人变法的人来说,太明白变法这事有多难了。
他现在要走的路,说一句满是荆棘都不为过。
老黄之所以如此谨慎,原来是想保护自己……
秦牧感激的拍了拍二虎的肩膀说道。
“统计一下今天有多少兄弟当值,没人发一两银子赏钱!”
“钱你直接去玄武银行领就行!”
二虎听到这话,赶忙朝着秦牧打了个千,替手下的一干兄弟谢过秦牧的赏赐。
“少主,那我是不是能多领点?”
“你啊?”
“一文没有!”
“你都在我身上薅多少羊毛了,咋还好意思跟小兵抢这点赏赐!”
二虎闻言嘿嘿一笑,本来他也没想真要,就是跟皇太孙开个玩笑。
二虎亲自搀扶着秦牧上台阶,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小声的提醒了下。
“少主悠着点,今天论政的规格有点高,千万别被吓到。”
秦牧闻言有些不屑,他见过的阵仗多了,在后世的时候,连联合国会议他都在电视上看过。
不过是跟老黄讨论一下税制的问题,他才不信能高到哪去呢。
虽然秦牧这般想,但当他进入大殿后,着实被吓了一跳。
老朱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在他前边是一排桌子,坐着朝廷的六部尚书。
在六部尚书两侧,各有二十个书吏正襟危坐,身前都放着笔墨纸砚。
看这架势,一会儿自己和朝中大臣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这些人记录在案啊!
秦牧见到这阵仗,脸上稍微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一瘸一拐的上前几步,对着冷着脸的老朱行礼。
龙椅之上的老朱见到大孙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心疼。可一想到今天要干的事,他心里又是一阵气愤。
直至秦牧依足了礼仪,给他行了叩拜之礼后,他才气哼哼的说了一句。
“赐坐!”
秦牧本想拒绝来着,因为他现在后背和屁股上都有伤,给他一把椅子他也坐不住。
可当他看到太监搬过来的椅子时,感激的朝着老朱嘿嘿一笑,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这把椅子的椅背和座椅上,都放置了厚厚的垫子,足见老黄还是很心疼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