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墨水瓶砸霸凌者!(1/2)
她顿了顿,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我看不过去,让他消停点,道个歉。那弱智玩意儿不但不听,还冲我吐口水,说多管闲事,连我一起骂。
我没忍住,就让他物理上消停了一下——一拳怼他门牙上了,掉了颗。然后就被薛老师,就我们班主任,那戴黑框眼镜的男的,给拎办公室去了。
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打人不对,影响恶劣,不让我上课,怕那胖墩儿他爹来学校闹事算账,让我在外头罚站反省,还说等我家长来处理。”
牧谣耸耸肩,又从兜里掏出两块泡泡糖,分给李林和东北佬一人一块。
“我想着,这种江湖事,江湖了。我是江湖中人,按规矩,不能打小报告让老师处理。但他们要找家长,那就找呗。九哥,情叔,一会儿那胖墩儿他爹要是真来,你们可得帮我镇镇场子,那豁牙子听说挺横。
那薛老师也不是啥好鸟,收过王胖子家送的肉,跟我们学校那个教导主任还是拐弯亲戚,明显偏着那胖墩儿。”
李林接过泡泡糖,没吃,在手里捏着,听完牧谣的话,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笑骂道。
“小词儿一套一套的,还江湖中人,江湖了。跟谁学的?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牧谣捂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没反驳。
东北佬则是眼睛一瞪,嚼着泡泡糖的腮帮子鼓动着,含糊但杀气腾腾地说。
“放心!在咱这地界,还能让外人欺负了咱自家姑娘?那豁牙子算个屁!他敢呲牙,老子把他剩下那几颗牙全掰下来!十佬会出来的,没别的,就护犊子!”
正说着,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声还没响,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看着就很机灵的小不点男生,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站在工地边缘,怯生生地冲着牧谣喊。
“徐牧谣!薛老师让你现在马上立刻去他办公室!你家长……你家长也一起去!”
牧谣从沙堆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子,对李林说。
“九哥,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李林把刚抽了没两口的烟摁灭,摘掉手上的劳保手套扔在一边,对东北佬说。
“情叔,我过去看看。”
东北佬挥挥手,又爬回脚手架,嘴里嚷道。
“去!看那薛瘸子……哦不,薛老师敢哔哔啥!他要是不讲理,你就揍他!别怕,出了事叔兜着!记住,咱家姑娘,不能受委屈!咱十佬会的人,走到哪儿腰杆子都得直!”
李林笑了笑,没接话,跟着那个报信的小男生,大步向教学楼走去。
来到教师办公室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一个女人尖利刺耳的骂声尤其突出。
李林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的情形,比牧谣描述的还要“热闹”。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连衣裙、烫着大波浪卷发、脸上抹着厚粉、嘴唇涂得鲜红的中年女人,正一手搂着一个胖得眼睛都快眯成缝、门牙处明显缺了一颗。
此刻正咧着嘴干嚎的胖墩儿,一手指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牧谣,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小畜生!没教养的小野种!看把我儿子打的!门牙都打掉了!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啊?薛老师,你看看!你看看!这种学生还能留在学校?必须开除!
立刻开除!还要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少一分都不行!”
女人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油腻腻的皮夹克、头发油腻、指甲缝里黑乎乎的中年男人,一口黄牙,门牙位置明显缺了一颗,面相带着股戾气,正是镇上卖肉的“豁牙子”王老三,外号拼命三郎。
他没像女人那样大喊大叫,但阴沉着脸,一双三角眼死死瞪着牧谣,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
“小逼崽子,手挺黑啊……老子弄死你……”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个子矮小、方脸、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是牧谣的班主任薛老师。
他脸色也不太好看,手指头正一下一下地,用力戳着站在他面前的牧谣的脑袋,每戳一下,牧谣的小脑袋就往后仰一下。
“徐牧谣!你看看你!像个学生的样子吗?啊?打架!下手这么狠!把同学牙都打掉了!无法无天!我跟你说话呢!站好了!什么态度!”
薛老师一边戳,一边厉声训斥。
牧谣被他戳得眉头紧皱,小脸绷着,显然在极力忍耐,但眼神里那股被“炸药桶”养大的火爆脾气已经濒临爆发边缘,垂在身侧的小拳头捏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对面,还站着一个黑黑瘦瘦、扎着两个稀疏羊角辫的小姑娘,穿着明显不合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的布鞋很大,裤子的裆部位置有一片深色的水迹。
校服外套的后背上,用红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她奶奶是瘸子”几个字,虽然努力擦过,但痕迹依然刺眼。小姑娘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哭出声。
小姑娘旁边,站着一位老人。老人看上去有六十多岁,身材佝偻,身上还系着沾着泥土和玉米秸秆碎屑的旧围裙。
外面套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暗红色旧尼子外套,下身是条沾着泥点的黑裤子,脚上一双老式布鞋。
她头上包着一条灰蓝色的旧围巾,脸上皱纹深刻,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
此刻正一脸焦急、无措地看着办公室里的混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只是下意识地把那个黑瘦的小姑娘往自己身后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惶恐。
她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从田里或者家里急匆匆赶来的,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
“薛老师!您倒是说句话啊!这事怎么处理?这小畜生必须给我儿子一个交代!”
花枝招展的女人不依不饶,又转向薛老师施压。
薛老师被吵得心烦,手指戳牧谣脑袋的力道更重了,几乎是用指关节在顶。
“徐牧谣!你家长呢?怎么还没来?今天这事,必须让你家长给王龙同学和家长一个满意的说法!不然,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牧谣被他戳得脑袋生疼,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猛地一抬手,啪地一下打开了薛老师不停戳她脑袋的手,小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耐烦。
“别碰我!”
薛老师没想到牧谣敢还手,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感觉自己在学生和家长面前丢了面子,猛地站起身,手指着牧谣的鼻子,厉声道。
“反了你了!还敢打老师?你……”
他话没说完,一只沾着泥灰、但手指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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