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鱼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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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座之下，安乐公主将父母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中，她望着台上的果儿，无声轻叹。

果儿是长姊唯一的女儿，纵然长于乡野，性情风骨，竟也和长姊那般相似。

安乐心中思量，如今阿耶阿娘似乎都十分喜欢她，那比试结束之后，不如将她留在宫中，让她陪伴在阿耶阿娘身边，不必再吃那颠沛流离之苦，也算自己对枉死的长姊有个交代。

更要紧的是，绝不能让果儿落到太平长公主手里。安乐公主心里清楚，阿耶一直愧疚长姊死得凄惨，加之阿耶这人心肠本就软。

倘若太平长公主拿果儿做筹码要挟阿耶，以她的手段，未必不能拿捏住君心。

安乐暗暗打定主意，果儿却对此毫不知情。

果儿侧过头，同那只小木偶一唱一和，和着轻快的鼓乐应答两句，木偶欢喜不已，木脑袋一点一点的。

一曲唱罢，果儿轻轻拍了拍手。小木偶得了示意，颠颠跑到水缸跟前，从身上背着的小口袋里摸出一柄五彩小旗，插进缸里清凌凌的水中。

紧接着，小木偶又伸手掏出一截竹棍，起初它手里只露出一截短短的竹棍，可它不住往外抽，竹棍一节节延伸拔高，仿佛在不停生长，又好似小木偶的口袋是个无底洞一般，最后那竹棍竟稳稳高耸立起，足足有一人高矮，立在缸边。

满堂众人见这巴掌大的小口袋藏得住这般长棍，又是一阵惊叹。

木偶身形才及成人膝头，举着高高的竹竿，身子跟着摇摇晃晃，左右踉跄。

底下看客忍不住轻声哄笑起来。小木偶听见笑声，气得重重一跺脚，小木脸绷起，像是恼了众人打趣它。这般举动却引得众人笑得更大声。

木偶无奈，摇了摇头，似乎不打算再与观众计较。

它攥紧竹竿，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动作笨笨的，好几次脚下打滑，身子悬在半空，险些一头栽落。

场中笑声此起彼伏，有人高声打趣：“怕什么呀，你本是木偶，摔下去也不会痛！”

这话一出，小木偶当即瘪起木刻的嘴巴，“哇”地一声，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果儿缓步上前，抬手温柔抚了抚它的头顶，低声劝慰几句。木偶才收了哭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重新往上攀援。

好不容易爬到竹竿顶端，它又探手往那神奇的口袋里摸索，拎出一串爆竹，牢牢挂在竿头。复又摸出一枚引光奴，火石一闪，引线“滋啦”燃起来。

转瞬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炸开，场中就如过年一般喜气融融热闹喧嚣。小木偶拍手蹦跳，绕着竹竿来回打转，欢喜得不行。

就在爆竹声响的刹那，水缸里无数五彩小旗自碧波之下纷纷探出，随着水波轻轻摇曳。

小木偶一扭身子，哒哒哒跑到乐师跟前，趁人不备，一把抢过乐师手中的鼓槌，咚咚咚擂起鼓来。鼓点急促绵密，铿锵有力。

伴着骤雨般的鼓点，水面彩旗之间，一道金光破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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