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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大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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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后事务暂告一段落,两仪殿中只剩太平长公主与上官婉儿二人。昏黄的灯火静静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仿佛还是年少夜话时亲密无间的模样。

上官婉儿摩挲着茶盏,抬眼看向太平长公主:“明主图危以制变,如今局势,你还是不肯考虑我的建议吗?”

太平垂眸抿了一口茶,良久,只淡淡回了一句:“我无意那个位置。倒是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安乐空有大志而谋略不足,她坐不了那个位置。”

婉儿唇角微抿,并不意外,却依旧正色道:“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1李重俊已死,陛下膝下再无成年皇子。你不肯承担这份责任,又不支持安乐,那这储位,还能落到谁身上?”

太平长公主没有接话,只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殿中静了片刻。

上官婉儿望着长公主,眼底渐渐浮出一丝说不清的疑虑,她素来了解太平,她虽无意皇位,但却不会轻易放任李唐大权旁落,也不是万事不管的性子。

既不自己上,又不推安乐,那她心里定是另有人选。

太平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提:“我记得万国盛会时,陛下曾夸赞临淄王李隆基甚肖先皇。”

话音落下,上官婉儿睫毛几不可察地一颤,眼神里掠过一丝忌惮与审视。

太平长公主将上官婉儿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底,眼底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便敛去,起身说要回长公主府歇息,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仪殿重归寂静,上官婉儿看着墙上形单影只的影子,眼底的落寞转瞬即逝,她抿了一口冷了的茶,起身往甘露殿走去。

甘露殿中,喝了安神汤之后昏睡了一日的皇帝悠悠转醒,上官婉儿与韦皇后一同在榻前照顾。

皇帝没什么胃口,草草用完膳,便神情恹恹地坐着,等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开口。

果然,上官婉儿先开口对皇帝道:“陛下,如今正在清查废太子逆党,万国盛会之上,临淄王李隆基曾替废太子李重俊说话。以往从未听说他二人有什么往来,偏在这一天露于人前,显是以为时机已到,沉不住气才露了马脚。臣以为,他们之间,定有干系,需着三司详查。”

韦皇后趁势接话:“是啊陛下,还有那燕国公薛崇简,整日与临淄王形影不离,依我看,说不定长公主对此事也是知情的。”

皇帝靠在榻上,面露疲惫,闻言皱起眉心,摆了摆手:“若无实证,这些捕风捉影的话,不要乱说。朕已经失去一个儿子,怎可再随意对兄弟子侄下手,若行此有伤天和之事,与那多疑残虐的暴君何异?”

说罢,皇帝便转了话题:“那日万国盛会,若非果儿大师出手相救,朕与皇后险些遭了叛军的毒手。果儿大师救驾有功,理当封赏。她先前辞了金帛田产,既然不爱这些俗物,便封她一个县主的名号,赐一份食邑,也算给她后半生一个保障。皇后和昭容以为如何?”

上官婉儿与皇后闻言皆无异议,三人便又商讨起对有功之臣的赏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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