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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刺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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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春生一时无语,推开她凑过来的脸:“收起你那些龌龊的猜测。你对朝堂之事不了解,或许不知道。许多年前,武帝在位时,朝中曾有一位年轻宰相,名叫李迥秀,他是我的父亲。我本姓李,原名李随春。”

果儿闻言也面露好奇,认真听着。随春生便将父亲李迥秀与上官婉儿当年那段悲剧收场的前尘旧事,对二人讲述了一遍。

二人听罢,皆是一阵唏嘘。

抱鸡娘子扼腕叹道:“如此说来,你阿耶倒是个痴心苦命人。”

果儿看向随春生,眼中满是心疼:“你阿耶走后,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随春生红着眼睛:“阿耶临终前,其实见过我最后一面。那晚我溜进他的房间,他在病榻上交代,让我趁他还没死,尽快溜出张家,免得阿耶死后,张家人对我下手。阿耶给我留了些银钱和一张身份路引,让我回老家,求族人庇佑。”

“可惜我那时年幼,慌张逃出张家,在长安便遭了贼,银钱和路引全被偷走。走投无路,只能在街上行乞。最后,竟是偷我钱和路引的那个老贼收留了我,他教我偷东西,学不好便不给饭吃。最初那几年,我整日挨打,不是练不好偷窃被老贼打,就是行乞时被人抓住了打。”

说到这里,随春生苦笑一下:“其实现在想想,若是一直做贼,那样的日子过下去,我或许就会在这些毒打里,忘了当年的恩怨,忘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忘了我阿耶。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贼,那样或许,反而少了很多痛苦……”

“可忽然有一天,我偷到了一个老幻师身上。没想到他竟从我的脸上看出了我父亲的影子。原来他认识我阿耶,还受过我阿耶的恩惠。于是他把我带回了家,教我幻术,教我读书习字,一遍一遍告诉我:我本是宰相李迥秀的儿子,我不是贼;告诉我,我父亲曾是怎样一个光风霁月、心怀天下的谦谦君子;告诉我,我本该拥有怎样美好的一生……”

随春生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哽咽。他抹了一把脸,笑容既苦涩又嘲讽:“时至今日,我都不知该怪他,还是谢他。我一直以为,若没有遇到上官婉儿,我阿耶或许就不会死,我也不会从宰相之子,沦落成人人喊打的窃贼。可直到那天晚上,借着招魂术,我重新见到了我阿耶,他眼里却只有上官婉儿,我看见他对她说百折不悔……”

随春生说着,流下泪来,声音里满是悲戚:“他说他百折不悔!他为了这段爱情百折不悔,那我又算什么?我死去的娘又算什么?我这么多年的恨,又算什么?”

随春生越说越是激动,忽地,他猛地又呕出一口血。

抱鸡娘子连忙上前为他施针,转头对果儿道:“不能再让他想下去了,他必须立刻休息。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走火入魔。”

果儿连忙端过自己没喝的那碗安神汤,给随春生灌了下去。随春生终于再次睡了过去。

抱鸡娘子看着他苍白的面色,沉沉叹了口气,问果儿:“所以他那晚刺杀上官婉儿,为何没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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