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粤祝之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纸人停下了动作,随春生忽然就下不去手了。他又想起今日高台之上,父亲对着上官婉儿说百折而不悔时的模样。
小纸人颤颤巍巍,摇摇欲坠,那本可割开上官婉儿脆弱脖颈的竹刃陡然落地。
随春生终究没能做到杀掉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女人,咒术反噬,此刻站在广场外操控纸人的随春生当场吐血,几乎昏厥。
随春生受了内伤,撑着一口气退到广场外围,再也压不住喉间翻涌的血气,扶着墙根弯下腰去。
几个逃窜的内侍见他面色惨白、气息不稳,神色又躲闪,当即起了疑心,围上来喝道:“站住!你是哪个宫里的侍女?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随春生不答,转身便要走。内侍们一拥而上,将他按住,拿绳索把他双手反绑在身后,捆了个结实,推搡着说他是叛军同党,要将他丢进掖庭狱等候发落。
随春生垂着眼,任由他们拉扯,手腕在绳索里悄悄一转,开始施展果儿教他的锁骨术,他骨节微错,肩一沉,双手从绳扣间缩出一线空隙,借着被推搡的力道往前一栽,人已从绳索里滑脱,脚下施展轻功,贴着廊柱闪身避开两名内侍的抓捕。
内侍们惊呼着回头,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去,撞开侧旁一道小门,几个起落便没入夜色里。等他们追出门去,廊下只剩一截被挣散的绳索,地上落着一点血痕,人早已不见……
大慈恩寺密室中,果儿叹息:“再远的,脱离了广场的范围,我便也看不见了,好在我教的逃生术也算有点用处,帮了他一点忙。”
果儿说着,苦笑道:“当初我教他幻术,让他自选,他第一个选的便是逃生术。那时我便觉得奇怪,那之后便时常留意着他,却没想到他竟是要刺杀上官昭容。其实他是李迥秀的儿子,也并非无迹可寻,你还记得我们当时在萧相公府里,随春生便似乎对那里的路十分熟悉,我昨日问过薛和沾,萧相公的府邸,原本是张氏兄弟的宅子。”
抱鸡娘子闻言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随春生虽长于市井,却写得一手好字,而且看起来似乎对朝堂之事颇有了解,但又时常表现出对宦官子弟的不屑与怨怼,那时我只觉得他这人拧巴,却没想到原是因为他有这样的身世……”
抱鸡娘子说完,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随春生这些年,也着实不易。他父亲对上官婉儿,的确是个有情有义的痴心人,可做一个父亲,他也实在太不称职。我倒能理解随春生为何对上官婉儿如此怨恨,换作是我,恐怕也意难平。”
果儿看向抱鸡娘子,温和问道:“既然他的事我们已经清楚了,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杀武崇训?可以告诉我吗?”
抱鸡娘子闻言一怔,垂首半晌,才缓缓开口:“那武崇训有龙阳之好。他在长盈赌坊赌博时,看上了我弟弟……”
抱鸡娘子说着,深吸一口气,苦笑道:“说来也是我害了我弟弟,只因我在长盈赌坊给斗鸡看诊,便将我弟弟也安排在赌坊跑堂。却没料到武崇训那厮竟强行霸占了他,那傻孩子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抱鸡娘子说着,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我本是家中长姊,应该是弟妹的依靠,却偏偏是我,害了我最小的弟弟,他是那样信赖我……可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护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