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4章 铜片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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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悬在盐丘上空，把铜片又翻过来看了一遍。青盐粒嵌在裂纹里，颗粒比地上的盐碱粗，色偏青灰，确实是北山虫台一带才有的东西。有人从那里下来，专程把这铜片放在死人手里。给谁看，不用想。他把铜片收进储物袋，没有立刻朝北追。追兵不傻，留记号的人更不傻。他若照直飞过去，正好踩进别人铺好的路。

他折返废工棚。来去不过一刻钟。落到断墙外时，暗蚁没动，棚里苏螟抱着短弩，眼盯着西墙缺口。顾藏半靠着，眼睛睁着，还是没力气说话。包白仍昏着，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丝，腿上的黑血被苏螟用布条扎紧了。男孩坐在最里头，背靠着盐块，手里攥着那块铜片，正用指甲慢慢地划。王铮进来时，他抬了一下头。他看王铮的眼神比走之前多了一层东西，像在等他说什么。

“韩眼没在那批人手里。”王铮把外面的情况简短说了。苏螟听完，嘴唇抿了抿：“那他去哪了？”王铮摇头。他蹲到顾藏面前。顾藏的眼珠转了转，喉咙里有痰音。王铮给他灌了两口水。老人把水咽下去，气才顺了些：“假刀……我说的假刀，你碰见了？”王铮把那枚刻着“风”字的铜片递到他眼前。顾藏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这不是风帝行宫的东西。风帝外院的令牌是灰铁，内院的令牌是乌铜。这片是青盐洗过的，是北山旧物。有人拿旧物仿新令。手法粗，但糊弄那些没去过北山的人够了。”

“那人是谁？”

顾藏闭上眼，喘了几口：“短笛客里有个用双刀的，叫鱼三。我以前在北边野集见过他。此人刀法一般，但擅长扮人。他爱在别人身上留点东西，让你顺着追。追到哪，他就等在哪。他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还有人。我怀疑风帝行宫外院三老死后，有人把行宫内外的人员名册卖了。买主不止一个。金鳞族，短笛客，还有别的人。鱼三就是替那个买主跑腿的。”

“买主要什么？”

“要你身上的东西。时间虫是一样。青铜卵箱也是一样。还有一样，就是你从无头傀儡身上拆下来的正十二面体法则核心。有人在收集建造者文明的东西。你手里那件，可能是这片海上唯一的正品。”

王铮沉默了一阵。他想起黑曜玄铁匣里那颗十二面体核心，此刻正贴身藏着。难怪金鳞族咬得这么紧。不单是时间虫。他们要的是匣子里的东西。

“鱼三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但铜片上有北山青盐。他要么从北山来，要么想让你以为他从北山来。不管哪种，他都会在你追的路上放东西。别上钩。”

王铮点头。他把铜片收好，转身看向苏螟：“你跟我走。顾叔和包老不能留在这。这棚子太浅，挡不住神识。再往西走半里，盐坑边上有个塌了一半的旧盐仓。墙更厚，有地窖口。你们藏那里。我留藤蠖主藤在窖口外。若有人来，它会缠人腿，能拖几息。”

他把顾藏背起来，包白由苏螟搀着。男孩跟在后面。一行人离开废工棚，贴着盐坑最凹处朝西走。果然有座半塌的盐仓，四壁还立着三面，顶部横着几根焦黑木梁，地上有个被盐土封了一半的地窖口。王铮用混天棒把封土挑开，底下是个一人多深的方窖，四壁用盐砖砌过，虽旧但结实。他把顾藏和包白送下去。苏螟也下去。男孩站在窖口边，看着王铮。

“你也下去。”王铮说。

男孩不动。他把手里那块铜片递过来。王铮接过一看。男孩在上面又划了一道。原本的“风”字旁边，多了一个极小的半圆。半圆朝下，中间一竖。虫皇宗的暗记。王铮盯着那记号看了一会儿。男孩的意思很明白。这铜片上的“风”字是假的。真正留记号的人用的是旧虫宗暗记。有人在借风帝行宫的名头，引他去某处。而那个人，和虫皇宗有关。

“你知道是谁？”王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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